('此刻一身黑的,戴着面具,齐铁嘴一时间还分不清。
已经找位置坐下的张启山气沉丹田:“咳!”
齐铁嘴默默转了半圈,继续理直气壮地看张启山:“你看!沈先生也说了,我不会!”
你不会你这么骄傲干嘛!
二月红道:“回来了就好,在下替劣徒陈皮先赔个不是,待先生身体恢复,可来戏园小坐。”
丫头也温声道:“沈先生没事就好,我也算放下心来了。”
沈淮只慢吞吞道:“劳烦二位。”
两人对他停顿略久又言简意赅的行为有些疑惑,但毕竟刚来还没寒暄几句,倒也没想太多。
接下来是解九的下属。
这下属可不得了,本就在经商场合浸淫许久,吉祥话是一套又一套。
加上老爷看重,他刻意想要在沈淮面前表现一二,繁冗的礼节和套词便更多了。
听他说上没重点的几段,原本旁边还能记得的谁谁谁,又漏忘了个干净。
沈淮只觉得他本来就不多的CPU,此刻发出要烧焦的爆鸣。
于是乎,在黑瞎子和张海成进来并关门后。
沈淮冷酷无情地放下茶杯,打断面前解家下属的话,直言道:“为什么要戴面具?”
众人齐齐看向张海成。
张海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沈淮道:“都摘了。”
张海成下意识蹙眉:“可是你不是……”
“无妨。”有些事情本来就瞒不过去,沈淮闭了闭眼睛,黑眸仿若浸着冰般冷静,在顶灯下却愈发显得视线涣散、无法聚焦。
他直截了当地道:“我现在看不清。”
本来就有着些猜测的黑瞎子,手一重,顿时捏碎了刚端起来的杯子。
第115章不若当年
青年说的平缓从容,以至于众人心底闪过的第一个念头都是:似乎这没什么大不了。
但谁都清楚,这不管落在谁身上,都是天大的事儿。
更遑论沈鹤钊身边危机四伏,树敌颇多。
二月红端着茶的手猛地一抖,掩饰般地一饮而尽,却又不小心呛到,咳嗽声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
丫头在旁手足无措地拍着他的背,一下看二月红一下看沈鹤钊。
“你这——!”
就连刚喜滋滋想朝张海成讨点心的齐铁嘴都沉默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唉”一下,不是滋味地嘟囔道:“怪我学艺不精……”
黑瞎子将攥着只剩半个杯柄的陶瓷杯子放下,平静表情下藏着暗潮汹涌。
他挑挑眉道:“你说得就那么简单?”
沈鹤钊微微偏头,迟钝地锁定了他所在的方向。
换作之前,青年一定看得出黑瞎子的微愠,随后选择用一种较直白的方式,轻而易举地便会将后者的情绪哄回来。
但此刻,沈鹤钊眼中什么也没有。
他像是燃尽后的火山,眼睫轻阖间,便将一切掩埋于灰烬下。
过去黑瞎子还嫌烦的“特权”,此刻终于消失了,但他只感觉更为憋屈。
“……”
沈鹤钊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也觉察出众人的沉默和诧异,有些无力地打着补丁:“是我自己的原因,没有大碍。”
黑瞎子简直快被他这欲盖弥彰的态度气笑了。
他想:跟那个“汪家”扯上关系,你倒是只会说是“自己的原因”,也不看看我——我们海成老板被吓成什么样了……
如果不是这三天的缓冲,让他跟张海成好好交流了一通,那这些真相,怕是能被青年咽下肚子,瞒到猴年马月去吧?
而唯一知道“汪家”情报的男人,一直没找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