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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发凌乱地散落在惨白的脸颊两侧,皮肤细腻得如同白瓷,在强光下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脆弱的青色血管。一双眼睛露了出来。
天……
饶是江浸月此刻心志如铁,也禁不住心神剧震!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像深山里未经世事,被暴雨打湿惊扰的幼鹿之瞳。
颜色是极纯粹,深不见底的黑曜石,此刻盈满了厚重的水光,浓郁的恐惧和绝望在其中翻腾汹涌,几乎要溢出来。
仿佛世间所有的苦难都盛放在这双眼睛里,每一次轻微的颤抖都牵动着观者的心弦,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将他揽入怀中,挡去一切风雨,抚平一切惊惶。
睫毛又长又密,如同受惊蝶翼般颤动着,沾着欲落未落的泪水,在强光下折射出细碎的、令人心碎的光。
没有任何威胁感。
只有一种惊心动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极致易碎的美丽。
脆弱、无助、绝望、恐惧……所有负面,需要被保护的信号,以一种极具冲击力和欺骗性的完美形态,扑面而来!狠狠地烙印在江浸月的视网膜上!
“……”叶时礼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声音,但那口型似乎是在说一个含糊的,带着哭腔的词——“不……”
他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面,像一只吓坏了的小兽,眼泪终于不堪重负,顺着莹白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道湿痕。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观众的咆哮声浪似乎也停滞了零点一秒。
江浸月的心脏,沉到了谷底,又猛地提了起来。
他妈的……这主角受的杀伤力,是技能点全点在我见犹怜上了吗?!这副样子,让他怎么动手?!不,他根本不会动手!但这压力也太大了!保护对象过于脆弱,演戏的难度激增啊!
观众席只沉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呐喊!
“上啊!江浸月!”
“废物!愣着干嘛!打死他!”
“妈的!老子的钱!打啊!”
鸡冠头主持人还在煽风点火:“073号!你在等什么?撕碎你面前的猎物!让鲜血点燃这狂兽之笼吧!!”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那铁锈和血腥味灌入肺腑,如同毒气。他锐利的眼神死死锁定叶时礼那双蓄满泪水,恐惧得几乎要崩溃的眼睛。
身体紧绷如弓,肌肉在囚服下贲张出危险的线条,仿佛下一刻就要像野兽般扑出!——他要动!但绝不是按剧本撕碎猎物!
就在这时——
“啊!”
不知是太过恐惧还是腿软,叶时礼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和狂吼的压迫下,终于支撑不住颤抖的身体,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整个人向前跌跪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手肘和膝盖重重磕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令人心悸的撞击声。泪水瞬间决堤,滑落得更汹涌,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他喉间溢出。
像是一朵纯白无瑕的花,带着晶莹的晨露,被暴风雨无情地摧折,碾落尘埃。
江浸月的瞳孔骤然紧缩!
“操!”观众席有人发出了不耐烦的怒骂。
“别他妈浪费时间!上!”主持人的尖叫尖锐如刀。
“杀了他!杀!杀!杀!”
疯狂的情绪如同实质的火焰,点燃了整个斗兽场。在那滔天的声浪和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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