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不住!
他闭上眼睛,集中起全部精神去感知那错位的关节。剧痛如同汹涌的潮汐,一波波地冲击着他坚硬的意志壁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那种急促的喘息,而是一种带着某种节奏和韵律,仿佛要将这腐臭空间里所有的浊气都吸入肺腑的悠长吸气。
胸腔因此扩张,牵动了肩部的伤势,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强忍着,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痛而扭曲绷紧。
一直垂落的左手猛的抓住自己那软塌塌垂落的右臂!
咔嚓!
伴随着这声低吼的,是一声令人牙酸,清脆无比的骨骼复位声响!
剧痛席卷了江浸月的整个意识,眼前一片短暂的黑暗闪烁,身体剧烈地颤抖,几乎要昏厥过去。冷汗如同小溪般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和前胸,连呼吸都为之停顿了好几秒。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鼓动着,才勉强将那一声更响亮的痛呼憋了回去。
他低着头,急促地喘息着,缓解着那滔天的疼痛余波。汗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地上。
就在这时。
一个极轻、极闷、带着浓重鼻音,仿佛是从遥远地方飘来的声音,从对面那个蜷缩的小茧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为……什么……”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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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剧情
牢房里的寂静被这声微弱的询问打破。江浸月的喘息微微一顿,他艰难地抬起头,因为剧痛和汗水,视线有些模糊。他看向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叶时礼依旧埋着头,脸深深地藏在臂弯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脆弱的后颈皮肤和微微颤动的一缕黑发。
他蜷缩得那么紧,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藏进石头的缝隙里。
江浸月喉咙动了动,干涩刺痛。他咽下一口混合着血腥味的唾沫,声音嘶哑低沉地回答,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不容置疑的凛然:
“这里太危险。”他吐出一口浊气,扯动了刚刚复位的肩关节,眉头痛苦地皱了一下,但语气却依旧斩钉截铁,“如果我打了你,那就是在欺负弱小。”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即使伤痛缠身,那眼中也没有半分萎靡,只有一种近乎于磐石的沉稳和一种被这环境扭曲,却依然存在的正义。
“放心,”他补充道,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在我这里,绝不会有欺辱弱小的行为。”这是他的信条,即使在生死边缘,也绝不愿舍弃的底线!保护他是生存策略,但这份不欺弱小的骄傲,是刻在他江浸月骨子里的!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不同的呼吸声在交织。
叶时礼抱着膝盖的手臂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头埋得更深了。江浸月缓缓低下头,有些脱力地靠回冰冷的墙壁。
右肩的剧痛在复位后,开始转化为一种沉重而滚烫的钝痛。他伸出左手,摊开在昏黄的光线下。刚才为了强行停止攻击和接骨,左手的指关节和手背在与石地反复剧烈摩擦碰撞中,蹭破了大片的皮肤,此刻血肉模糊,丝丝血迹混着黑泥沾染在伤口上,狰狞可怖。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