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一个无声的念头,如同最深沉毒蛇吐出的冰冷信子,在他的心湖深处清晰地掠过:
这里不适合?
他说……我不适合这里?
那双埋在臂弯里的,原本盈满了恐惧和无助,让江浸月联想到纯洁小鹿的黑眸,此刻,在那片绝对无人能窥见的黑暗阴影中,倏然褪去了所有的水汽!
只剩下冷冽与深邃。
这里……才是我最应该待的地方啊。
无声的冷笑在他心中扩大,如同滴入墨池的毒液,染黑了整个心湖。
这句没有任何来由的,充满了诡异满足感的独白,就这样突兀而清晰地烙在他的意识里。像一道冰凌,悄然划破了这张小雏菊画皮的脆弱表象。
而对此毫无察觉的江浸月,正疲惫地闭上眼,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有些烦躁地去按揉自己抽痛的太阳穴,还在为未来可能的绝境而忧心忡忡。
牢房里再次陷入一片近乎绝对的死寂。只有两人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外面的走廊似乎有极远处巡逻卫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沉重地踏过石面,咚…咚…咚…如同一颗沉入深渊的石子,敲打着看不见的囚笼边界。
黑暗如同粘稠的幕布,包裹着这小小的空间,遮住了一个表面脆弱如初晨雏菊的猎物,和一个满腹心思却不知自己正被毒蛇审视的保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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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比赛
潮湿阴冷的石墙紧贴着后背,霉腐的气息如同黏稠的蛛网,紧紧缠绕着沉睡的意识。
当刺耳的,带着浓重金属疲劳感的链条拖曳声伴随着粗鲁的叫骂在门外响起时,江浸月几乎在声音抵达鼓膜的第一个微秒便骤然睁开了眼睛。
黑暗依旧浓稠,唯有铁门上方小窗透入的惨绿光线,在地面刻下一道冰冷笔直的界限。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扩张,瞬间完成了从沉睡到极度清醒的转换。
肩膀经过一夜的强制休整,那撕裂般的剧痛转化为一种沉重紧绷的灼热感,每一次心跳都鼓动着皮肉下的灼痛,但也证明着关节确实已经复位。
左手的伤口糊着黑泥和干涸发黑的血迹,在微光下像一张狰狞的蜘蛛网。
“哐啷!哐啷!”
铁锁粗暴地被砸开。
两名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穿着肮脏皮甲的看守像门板一样堵在门口。一人手里拿着油腻的发着乌光的铁链,一人拎着棍棒。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一种看待牲畜的漠然。
“073!088!滚出来!”挥舞铁链的看守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别他妈装死!今天的乐子开始了!”
蜷缩在对角阴影里的叶时礼猛地一颤,身体更紧地缩向墙角,双臂死死抱住膝盖,头深深地埋下去,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冰冷的石壁。昏暗光线下,只能看到他剧烈颤动的肩背线条,如同一片风中的落叶。
江浸月无声地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他知道挣扎和质问都毫无意义。他撑着墙壁,忍着右肩传来的沉重牵引痛和全身肌肉的僵硬酸痛,缓缓站起身。
动作算不上灵活,甚至带着伤员的滞涩,但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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