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依旧蜷缩在墙角的叶时礼,就被推搡着踉跄向前。
甬道两侧的壁灯投下摇曳昏黄的光,将拖在地上的阴影拉扯得扭曲变形。每一次靠近斗兽场入口,那喧嚣的声浪就增大一分,像无形的重锤敲击着紧绷的神经。
而今天的声浪里,不再是单纯的嗜血狂热,更多了一种急不可耐,带着强烈不满的躁动。
“妈的,昨天看得什么玩意儿?!”
“没见血的斗兽跟猫挠痒似的!”
“退钱!今天要是不给老子杀个痛快,拆了这破场子!”
主持人的声音在巨大的扩音器里显得更加尖利亢奋,带着一种刻意的煽动:“听到了吗?!尊贵的客人们不满意了!昨天的小打小闹只能算是清汤寡水!今天!我们要上硬菜!见真红!”
当铁笼那沉重的闸门在身后合拢,冰冷的锁链被粗暴扯下时,江浸月瞬间就被比昨天更加刺眼,数量更多的聚光灯笼罩。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目光飞快地扫向场地,巨大的铁笼里空空荡荡。但一种沉重压抑,几乎令人窒息的危险感,如同看不见的泥沼,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空气里弥漫着比昨天更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
闸门对面的阴影里,人影憧憧。
八个。
高矮胖瘦不一,但个个眼神凶戾,如同饥饿的鬣狗。他们踏着沉重的步伐,陆续走入聚光灯下。
他们手中的武器不再是简陋的棍棒——沉重的链锤带着倒刺闪着寒光,粗糙但锋利的铁钩拖着锈迹斑斑的锁链,砍柴斧刃口磨得发亮,甚至有人握着一把没有护手、通体黝黑、明显是打磨过的粗铁短刀!
八个身影散开,缓缓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他和叶时礼围堵在中央。那冰冷嗜血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钉子,钉在两人身上,尤其是叶时礼身上。
那是一个显而易见,被标记为弱点的目标。
“2V8!绝!对!压!制!诸位贵客!今夜!血!肉!盛!宴!启!动!!!”
叮铃铃铃——!!!
丧钟敲响!那八个身影如同开闸的洪流,几乎在铃声爆鸣的瞬间就猛扑而来!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杀意赤裸!
江浸月瞳孔骤缩!
“跟紧我!”他几乎是低吼出声,一把将刚从刺眼光线中回过神,还在本能地颤抖后退的叶时礼用力拽到自己身后!动作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如满月之弓,不退反进!
轰!
一把沉重的链锤裹挟着令人心颤的风声,擦着他的左肩轰然砸下,重重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
江浸月甚至能感觉到劲风刮过脸颊带来的刺痛。但他身形微错,险险避开,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不是硬碰,而是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切在使锤者握柄的手腕神经丛上!
“呃啊!”对方闷哼一声,手腕瞬间麻痹,链锤差点脱手!
但这只是开始!
三把寒光闪闪的钩链带着破空声,从不同方向刁钻地甩来,目标并非江浸月,而是他身后躲闪的叶时礼!角度阴毒,封死了所有退路!
江浸月眼中几乎炸出血丝!
“蹲下!”他厉声嘶吼,同时腰腹核心爆发出极限力量,硬生生拧转身体,右腿如同钢鞭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扫出!
砰砰!
两声沉闷至极的撞击!
他精准地踢中了两把铁钩飞甩的半截锁链!强大的腿劲将锁链踢得偏移了轨道,铁钩带着巨大的力量砸在石地上,溅起火星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