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点与周围血腥格格不入,仿佛带着安抚意味的暖白色灯光,如同黎明前刺破浓雾的第一颗星辰,在离战斗核心区最近的一个华丽雅座位置
', '')(',突兀地、静静地、光芒万丈地——
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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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转机
方向不对。
这是江浸月在剧烈的眩晕和肺腑翻搅的痛楚中,混沌意识里最后一丝清醒的本能判断。
他没有被拖向那条通往腐朽囚室的,幽暗潮湿的甬道。相反,看守们的动作虽然依旧粗暴,冰冷的手像铁钳一样架住他剧痛的身体,推搡着他向前移动。
脚步却是匆匆朝着斗兽场入口的另一侧,那道相对隐秘,有着厚实隔音门的通道行去。
每一次被拉扯挪动,都像有无数把钝刀子在体内疯狂搅动。断裂的肋骨处传来尖锐,几乎让他窒息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吐着滚烫的烙铁。
额头撞破的地方有温热的液体滑落,黏糊糊的,应该是血,糊住了左眼视线。嘴角撕裂的伤口随着他偶尔忍不住的呛咳涌出更多的腥甜。
他能感觉到叶时礼就在旁边不远处,似乎也被两个人搀扶着,脚步踉跄虚浮,一路都在抑制不住地细碎咳嗽,声音虚弱得像垂死的幼猫。
他们要去哪里?
傅宴深?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唯一稻草,在混沌的意识里艰难地闪烁着。二楼那盏白灯亮起的瞬间,主持人慌乱叫停的声音,除了傅宴深那个贵人,还能有谁?
应该是了!只有傅宴深出手,才能叫停这场几乎必死的围杀!江浸月胸腔里那颗被剧痛折磨得几乎停跳的心脏,猛地挣扎着,用力地搏动了一下!
希望!
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希望!
他强撑着沉重的眼皮,试图看清前方。视线模糊不堪,只能从不断摇晃的重影里看到一扇与周围粗犷金属风格截然不同的,厚重的表面似乎覆盖着某种深色皮革的沉重门扉,正在被无声地打开,透出里面似乎比外面柔和得多的光线。
门被彻底推开,他们被粗暴地推了进去。
柔和的光线并不刺眼,却足以让江浸月模糊的视线捕捉到房间内的景象,一个布置简洁,甚至可以说有些空旷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稳的,带着淡淡皮革和旧书卷气息的味道,与外面斗兽场的血腥污浊截然不同。
然后,他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被房间中央一个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牢牢攫住!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身形挺拔,肩线宽阔而平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勾勒出利落的轮廓。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朝着窗外,姿态从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不容忽视的沉静气场。
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剪影,仿佛自带光环。
傅宴深!
是他!一定是他!只有傅宴深才有这样的气势!只有傅宴深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他来接叶时礼了!他来结束这场噩梦了!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如同被骤然剪断的弓弦!
那根死死支撑着他、让他即使在剧痛中也保持一丝清醒和警惕的弦,在确认了眼前这个背影身份的瞬间,“铮”地一声,彻底崩断了!
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解脱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痛苦、恐惧、焦虑和强撑的意志!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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