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憨厚和忠诚的笑容:“没什么!李总跟我聊了聊这里的特色菜!说下次来可以尝尝!”
李煜也配合地笑了笑:“是啊,这里的厨师手艺确实不错。”
叶时礼的目光在江浸月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点了点头:“嗯。”他重新在主位坐下。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叶时礼和李煜又简单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但江浸月能感觉到,李煜的目光时不时会扫过自己,带着一种探究和玩味。而他则努力扮演着一个尽职保镖+干饭人的角色,埋头苦吃,只是动作比之前更加心不在焉。
没过多久,饭局便结束了。李煜礼貌地告辞离开。
叶时礼和江浸月也离开了听松阁,重新坐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平稳地驶离那条幽静的巷子,汇入城市的车流。车窗外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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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告状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行在城市的夜色中。车窗外的世界流光溢彩,霓虹灯牌、车尾灯、高楼大厦的万家灯火,如同一条条流淌的光河,飞速地向后倒退,拉出模糊而绚烂的光带。
车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寂静。
隔板早已升起,将后座空间与驾驶座彻底隔绝,形成一个密闭而私人的领域。
叶时礼闭着眼睛,安静地靠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里。他微微侧着头,额前细碎的刘海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在窗外明明灭灭的光影映照下,侧脸的线条显得沉静而冷硬,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呼吸平稳悠长,似乎已经沉入了梦乡。
江浸月却毫无睡意。他紧挨着车窗坐着,额头几乎要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目光失焦地望着外面飞速流逝的光影。那些璀璨的灯火在他眼中却如同扭曲的幻影,无法驱散他心头那团沉重的阴霾。
李煜那张带着精明算计的脸,和他那句充满诱惑又冰冷刺骨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只要江先生愿意……在适当的时候,提供一些关于叶时礼先生的信息……”
“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远走高飞的资金……”
那个混蛋!他怎么能?!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替叶时礼感到的不值,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他胸腔里翻腾、灼烧。他想起叶时礼在叶家那小心翼翼,逆来顺受的样子,想起他带自己离开斗兽场时那看似平静却隐含力量的身影,想起他刚才在听松阁里面对李煜时那份沉稳和从容。
这样一个在夹缝中艰难生存,努力寻求改变的人,身边竟然潜伏着这样一条毒蛇!
江浸月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他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闭目养神的叶时礼身上。那张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脆弱精致的侧脸,此刻在他眼中充满了不设防的危险。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混杂着委屈和愤懑,如同潮水般冲垮了他犹豫的堤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叶时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如同告状般委屈巴巴的腔调,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叶时礼……”
叶时礼的眼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但并未立刻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