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讨好,仅仅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到了承诺,保护了他想保护的人。
这份赤诚,在叶时礼尔虞我诈、冰冷算计的世界里,显得如此珍贵,如此耀眼。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抚过江浸月额角那块已经拆掉大部分绷带,只贴着一小块方形纱布的伤口边缘。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嗯。”叶时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江浸月……很棒。”
他的指尖停留在纱布边缘,感受着皮肤下温热的脉动。那触感让他心底深处某个冰冷的角落,彻底融化。
江浸月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心满意足地笑了。虽然笑容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但那份纯粹的开心却毫无保留地传递出来。
叶时礼收回手,目光扫过他干裂的嘴唇:“等一下我们吃饭。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吃味道重的东西,只能喝点清淡的粥。”
“粥?”江浸月眼睛更亮了,肚子也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渴望:“我……我真的好饿……”
那可怜巴巴的语气,配上他苍白虚弱的样子,让叶时礼的心又软了几分。
“马上。”叶时礼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他站起身,走到病房角落的保温柜旁,动作利落地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多层保温食盒。
他端着食盒走回床边,放在床头柜上,一层层打开。最上层是两碗热气腾腾,散发着米香的清粥,旁边还有几碟切得极细,颜色清爽的酱菜。
叶时礼拿起一碗粥,用配套的瓷勺轻轻搅动了几下,让热气散开些。然后,他舀起一小勺,放在唇边,极其自然,轻轻地吹了吹。
江浸月趴在床上,侧着头,看着叶时礼这一系列动作。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瓷白的勺子,看着他微微低头吹气的专注侧脸,看着他垂落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叶时礼将吹得温度适宜的粥送到江浸月嘴边。
江浸月乖乖地张开嘴。
温热的、带着米粒清香的粥被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粥熬得很软烂,几乎不需要咀嚼,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暖流,瞬间熨帖了干涩灼痛的喉咙和空荡荡的胃袋。
江浸月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胃里有了热乎的东西,似乎连后背的疼痛都减轻了一些。
叶时礼动作耐心而细致,一勺一勺地喂着,每一次都确保温度适宜,每一次都避开他嘴角的伤口。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胃里有了食物,身体也暖和起来,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江浸月觉得眼皮又开始打架,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叶时礼放下空碗,拿起纸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嘴角。那动作,那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江浸月努力地撑着眼皮,看着叶时礼近在咫尺,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俊的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谬又带着点傻气的念头。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叶时礼……我是不是……猪投胎呀……”
叶时礼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没听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