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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紧绷而脆弱的弧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仿佛在吞咽着某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如同风箱般鼓胀着胸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底深处翻涌着如同熔岩般滚烫,几乎要溢出来的欲望和暴戾!理智与本能如同两头凶猛的野兽,在他体内疯狂地撕咬、搏斗!
留下他!
标记他!
他是你的!
本能的咆哮如同惊雷,在他脑海里疯狂炸响!眼前不断闪过江浸月的脸。
他吃饭时满足的笑容,跑步时飞扬的发梢,看电影时专注的侧脸,甚至是他炸厨房时懊恼的抓头,每一个画面都像淬了毒的钩子,狠狠勾扯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会怕!
他会逃!
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发出微弱却尖锐的警告!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他不能!
他不能吓跑那头懵懂的麋鹿!他需要他心甘情愿!他需要他……主动靠近!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叶时礼紧咬的齿缝中迸发出来!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砰——!”
沉闷的巨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坚硬的金属墙壁上,赫然留下一个清晰,带着血迹的拳印!指骨传来的剧痛,如同冰水般短暂地浇熄了一丝沸腾的欲望,却让那被压抑的痛苦更加汹涌!
就在这时,房间厚重的隔音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李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戴着特制的、能够过滤高浓度信息素的呼吸面罩,但即便如此,在门打开的瞬间,那股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狂暴而充满侵略性的雪松木质香,还是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目光飞快地扫过房间中央那个如同困兽般,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背影。
叶时礼赤裸的后背上,汗水与血珠混合着滑落,肌肉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剧烈颤抖着。
那股暴戾气息,让李煜这个Beta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不敢多看,迅速低下头,快步走到房间一角的一个特制金属柜前,打开柜门,将手里拿着的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放了进去。
然后,他飞快地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密封,没有任何标识的透明塑封袋。
塑封袋里,是一件叠放整齐,洗干净的深灰色棉质T恤。
那是江浸月昨天跑步时穿过的衣服。上面残留着他运动后特有,极其微弱的柑橘清香!
李煜将塑封袋也放进金属柜,然后迅速关上柜门,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他不敢停留,转身就想离开这个如同地狱般压抑的房间。
“等等。”
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鼻音和压抑痛苦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锁链,瞬间缠住了李煜的脚步。
李煜身体猛地一僵,后背瞬间绷紧!他缓缓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直视叶时礼的眼睛:“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叶时礼没有回头。他依旧背对着李煜,身体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微微起伏。
汗水顺着他紧实的背肌滑落,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