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过他的。
他亲口承诺过,等他出院,他可以自由地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看任何他想看的风景。
可现在医生的警告如同警钟,在他耳边疯狂敲响。
一股强烈的自私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想把他带回家,锁起来,用他的信息素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他,隔绝外界一切可能的危险!直到他彻底稳定下来。
可是当他看到江浸月转过身,脸上那纯粹得没有一丝阴霾,如同朝阳般灿烂的笑容时,所有阴暗,充满占有欲的念头,瞬间被那耀眼的光芒击得粉碎。
不!
叶时礼在心底无声地低语。
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而平静的面具。他走上前,动作自然地接过江浸月手里的包。
“走吧。”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医院。
车厢内,隔板升起,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江浸月像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鸟儿,兴奋地趴在车窗上,贪婪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行人匆匆,这些他早已看腻的景象,此刻在他眼中却充满了新奇和活力。
“那家奶茶店好多人排队!”
“看!公园里的花开了!好漂亮!”
“叶时礼!你看那只小狗!好可爱!”
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兴奋的侧脸轮廓,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对这个世界毫无保留的热爱和好奇。
然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叶时礼。
他沉默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紧抿的薄唇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冷冽的雪松木质香,在车厢内无声地弥漫着,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安抚的力量,反而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抑感。
江浸月兴奋地说了一会儿,终于察觉到了车厢内异样的沉默。他转过头,看向叶时礼。阳光勾勒出叶时礼深邃而略显凝重的侧脸轮廓,那紧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唇角,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心事重重。
江浸月脸上的兴奋劲儿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忐忑和不安。
“叶时礼……”他小声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叶时礼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与江浸月担忧的眼神短暂交汇了一瞬,随即又移开,重新看向前方。他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声音低沉:
“没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只是……工作上遇到一点小麻烦。刚才……在想事情。”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江浸月知道叶时礼管理着很大的公司,工作肯定很忙很辛苦。他“哦”了一声,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看着叶时礼依旧显得凝重的侧脸,那股小小的不安感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兴奋地叽叽喳喳,而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心里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叶时礼……好像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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