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指的是什么。
示弱。
放大自身的危险和脆弱。
利用江浸月那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和心软,让他心甘情愿地主动放弃武馆,主动回到叶时礼为他打造的安全牢笼里。
李煜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叶时礼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丝刻意的恭敬和建议口吻:
“先生,江先生确实吃软不吃硬。如果您不希望他外出,何不示弱呢?”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扫过叶时礼依旧平静无波的脸,然后迅速垂下,继续说道:
“将您的一些情况适当地放大给他看,他自然而然就会觉得您需要保护了。”
他说得极其隐晦,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将叶俊杰的威胁渲染得更恐怖,将自身的处境描述得更危险,让江浸月主动产生强烈的危机感和保护欲。
叶时礼静静地听着。指尖的钢笔,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转动。他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叶时礼的唇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却带着冰冷寒意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晨曦的光线下投下一片阴影。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背对着李煜,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繁华而冰冷的城市森林。
“确实,”叶时礼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是个好方法。”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的余光扫过办公桌上那份关于叶俊杰最新动向的文件,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叶俊杰,总归是有点用了。”
江浸月终于发完了信息,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完成重大使命般的轻松和坚定,看向叶时礼。
叶时礼的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在江浸月脸上。那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复杂情绪早已被一片温和的平静所取代。
他看着江浸月那双清澈见底,写满了我保护你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后颈那块因为情绪激动而似乎更加肿胀的皮肤。
他唇角那抹清浅的弧度,无声地加深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满足。
他迈开脚步,朝着江浸月走来。动作优雅而从容,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好了?”叶时礼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如同最平常的问候。
“嗯。”江浸月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我跟李沐风说好了,暂时不去了。”
“嗯。”叶时礼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依旧有些虚浮的脚步和微微颤抖的手指,“走吧。”
他不再多言,率先朝着会客室门口走去。
江浸月赶紧跟上,脚步虽然还有些虚软,但腰板却挺得笔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仿佛守护叶时礼就是他此刻存在的全部意义。
叶时礼走在前面,高大挺拔的背影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唇角那抹清浅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无声地凝固成一丝冰冷的算计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暗沉。
第一步,成了。
我的小麋鹿,你终究还是心甘情愿地回到了我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