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江浸月蜷缩着身体微微颤抖,极度的饥饿与干渴,如同两条毒蛇,疯狂地噬咬着他的胃袋和喉咙。
嘴唇早已干裂起皮,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每一次微小的吞咽动作都带来刀割般的疼痛。
胃里空得发慌,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痉挛,让他几乎想要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艰难地浮沉。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窝处是浓重,不健康的青黑色阴影。
整个人憔悴脱形,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少年模样。
身体的力量早已流失殆尽,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显得异常艰难。左肩下方的伤口因为缺乏妥善护理和极度虚弱的身体状态,传来持续不断的钝痛与灼热交织的不适感,提醒着他此刻屈辱而绝望的处境。
他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叶时礼是真的打算活活饿死他、渴死他吗?
这个念头如同最冰冷的毒针,一次次刺入他混乱的思绪,带来灭顶的恐惧。
不。
叶时礼不会让他死。
他还需要这具身体……
等待那个该死的孤魂野鬼回来。
对!
这具身体,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叶时礼唯一的软肋。
这个认知,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抓住的一根淬毒的荆棘,带来刺痛的同时,也给予了他一丝扭曲的支撑。
他必须活下去。
哪怕像条蛆虫一样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有报复的机会,就有回到傅先生身边的一线渺茫希望。
就在他几乎要被饥饿和干渴彻底吞噬最后一丝清醒时——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音,突兀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厚重的金属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江浸月的身体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极其艰难地、挣扎着撑开了沉重无比的眼皮。
一道刺目的、久违的光线,从门外投射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晃眼的光斑。
逆着光,一个高大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周身散发着冰冷压迫感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是叶时礼。
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皮鞋踩在光洁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令人心悸的叩击声。
他的面容依旧俊美得惊人,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冷厉。眼底深处那潭寒冰,似乎比以往更加幽深难测。
他的出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这间囚室里令人窒息的平衡。
两名黑衣保镖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其中一人利落地搬过一张看起来与这冰冷环境格格不入的实木椅子,轻轻放在叶时礼身后。
叶时礼没有立刻坐下。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蜷缩在床角、狼狈不堪、几乎不成人形的江浸月。
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这种目光,比直接的怒火更令人胆寒。
江浸月被这目光刺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得更紧,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艰难地喘息着,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逆光而来,如同审判者般的身影。
叶时礼终于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靠,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囚室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对峙般的沉默。
只有江浸月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微弱地回荡在冰冷的空气里。
许久。
叶时礼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