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清秀,在信件最后问他,假如他们俩能去到同一个大学,他会不会考虑和她谈一场恋爱?
李璟禾在看完信的第二日中午将人叫至天台,很明确地拒绝了对方,表示就算他俩上了一所大学,他也无法和她成为恋人关系。
女孩子点点头,大方感谢他的坦诚。这样她反而可以早点放下他,不至于被无望地拖着,拖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从天台下来时,李璟禾与一位个头不高但体型偏壮的男生擦肩而过,对方似是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未被他放在心上。
与李璟禾相关的种种流言自这日起传开。起初是探讨他成绩总能稳排前列,怕不是在考试时偷偷作弊了,到后面越传越离谱,信誓旦旦说凡是考试前,李璟禾都会事先从老师那里收到考题,因为已经做过一遍题目,成绩才能如此优异且稳定。
处在流言中心的李璟禾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倒是某天他去办公室送完作业,出来时就有人告诉他庄植跟别人打成了一团,让他赶紧过去看看。
庄植人缘好,作证的同学都笃定地站边,说是被打的那一方先讲了很难听的话,庄植忍无可忍才会动手的。
至于那人究竟讲了什么,大家都三缄其口。
最后就罚两边都写个检讨书,保证后续不会再打架,算是很轻的处罚了。
李璟禾陪着庄植去了医务室,庄植打架还是很厉害的,对面被揍得鼻青脸肿,远远瞅着跟个猪头一样,而庄植俊朗的脸上就只挂了一道彩。
他用棉签帮对方搽着药,手微微发抖,像那道伤在他脸上。
“没有很疼,真的。”庄植忍着痛和他说,“我没想动手,但那个人讲得太难听了。我比谁都更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他没资格在那造谣。”
李璟禾将用完的棉签丢进垃圾桶里。可以的话,他更想将自己扔进去。
因为他的谬误,他不得不努力想办法减少和庄植的接触,生怕随时会露馅,也怕那个谬误就此被养起来,直至无可挽回的地步。
想着只要假以时日,他就会改过来的,会恢复正常,不再对庄植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然而在得知庄植为了他和别人打架的那一瞬,在庄植坐在校医室的病床上仰起头看向他、逞强说没有很疼的这一瞬,他就知晓自己这些天拙劣且徒劳的躲避通通不作数了。他前功尽弃。那点尚未来得及被彻底纠正的心思以可怖的速度重新发酵起来,摁都摁不回去。
他好想亲吻庄植。可是不能。庄植会护着的是循规蹈矩的好朋友李璟禾,而不会是萌生妄念、没守好边界的李璟禾。
当晚庄植和庄初莹说脸上这伤是不小心磕碰到的,动用夸张词藻对疼痛好一番渲染,就此蒙混过关。李璟禾抓紧筷子,成为纵容这谎言的帮凶。
等庄植睡下好一会,李璟禾才转过身。他这些天问心有愧,只能对着墙睡,不敢转过头,望向时常在梦里被他翻来覆去折腾的人。
那一道伤痕无损于庄植帅气的外表,反倒添了点古早偶像剧里那类小混混男主的风采。
想到庄植白天在医务室说,我比谁都更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他想庄植还是不够清楚,否则此刻也不会毫无防备地安睡。
门在睡前反锁了,房间里也没有监控摄像头。他的所作所为将不会被任何人得知和发觉。
但他耗尽勇气,也只敢用手覆住庄植的双眼,隔着手背虚空地落下一个吻。
而后将手收回,心跳如擂鼓地转过身,面向白花花的墙壁,合上眼睛。
第13章泼脏水
李璟禾不再每天特意起一个大早,沐浴着第一缕晨曦前去学校,而是像从前那样,在原先的时间点起床,和庄植一块洗漱吃早餐,一块出门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