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庄植的眼睛受伤了。
虽然是一周之内就能好起来的急性结膜炎,不算特别严重,可如果什么都不做,下一次成浦博指不定还能让其他人对庄植做出什么来。
他知道那些被指使的人也可怜,每天受欺凌,却没有勇气去反抗,又或者反抗无效用。他给了他们一块能够录制视频的电话手表,只要把手表放在隐蔽一点的位置,几人互相打好掩护,成浦博就不会发现自己恶劣的所作所为正在被原原本本地录制下来。
与成浦博不
', '')('同,李璟禾仅作提议,没有任何威逼或胁迫,全看他们自己能否鼓起勇气,下定与成浦博对抗的决心。
过了两天,其中一个人在一大早来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悄悄地将手表放回到李璟禾的抽屉里。原先空白的文件夹里多了十几段不连续的视频,是几人赌上所有的勇气录下的。
他没有打算将这些人也牵扯进来,一点不落地把他们的声音都处理了。
这之中只有成浦博的声音未经任何处理,配合着不甚清晰却能看出发出了什么事的画面,透过广播,像浑浊的污水一样汹涌地排放出来。
座位上玩手机的成浦博弄清楚状况后顿时坐不住了,本来就是强行被老师要求必须参加无聊的动员大会,还有人给他暗中来了这么一手。他暴怒地站起来,口不择言大骂出声,一如既往的脏话连篇,没有因为学校领导都在场就有所收敛。
校长喝令保安过去将人带出礼堂,成浦博周围一圈的人都像躲避病毒一样,面露嫌恶往后仰,恨不能戴上防毒面罩。
两个保安快步走来,轻而易举制服了预备要动手的成浦博。
“是谁?”成浦博还在急赤白脸地高声质问,“谁录的,你还想不想上学了?”
自然无人应答。平常大家就不怎么喜欢他,顾虑到他大约有靠山,也不好主动去招惹。这会见得他的真面目显现出来,都暗自在心里说一声活该。
没人知道是谁把视频拷到了U盘里,又或者U盘本身就是被调换的,由那么多人经手过,无法确认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现的差错。
当下最紧要的重点是在场的这么多人都听见了看到了,这件事没法轻描淡写地被压下,或被略过。倘若一味试图掩盖,只会起到反作用。
一连几天,成浦博如愿以偿成为了饱受关注的话题的中心人物。三年来,他总在变着法引起别人的关注,却鲜少有人把他放在眼里,如今总算通过这么件事让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他,他却无法切身体会,被勒令停课在家,等着学校这边商量出方案。
过了几天,成浦博再次出现在校园里,身旁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不知道是对方的父亲还是亲戚,手里拎着包装精美的礼盒,一路往校长办公室赶。
两人在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再出来时,成浦博已不再是往常那副嚣张跋扈、得意洋洋的模样,而是烦躁地拧着眉头,对旁边围观的人大吼,“看什么看?”
中年男人马上抬起手,给了他响亮的一记耳光,用方言叱骂了几句,似乎是要让没出息的成浦博滚回老家的意思。
顶着红肿的脸,成浦博不再作声,恨恨地咬着牙离开了学校。公告栏效率极高地贴上了对方被学校开除的通知,白纸黑字,缘由和状况都说得很分明,希望广大学生引以为戒。
放学铃响,庄植轻快地坐上单车后座,这下他也不用再分心去想怎么对付成浦博了,敌方已不攻自破。
“我怎么想都觉得,成浦博这件事......”
李璟禾推着单车头的手顿了顿。毫无疑问,那几个人都会严格保密,但庄植也许还是能琢磨出什么端倪来。
毕竟对方上周才受成浦博报复,这周成浦博就被学校开除了,凑巧得就像是有人为此精心策划了一个局。
庄植叼着棒棒糖下定结论,“说明了恶人就是会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李璟禾,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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