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挣脱另一个醉醺醺的男生的拖拽。
“我叫你放手,听不见吗?”
李璟禾停在原地。
此情此景,一看就是柳嘉意被什么奇怪的人缠上了,应当要挺身而出,将人解救下来。
毫无疑问,庄植也这么做了,径直走过去将两个人分开,问柳嘉意是否认识另一个男生。
醉得厉害的柳嘉意摇摇头,说了句“不认识”,庄植就把人挡在身后,让男生别再持续地缠扰人,否则他会打电话报警。
柳嘉意对着将自己救下的庄植笑了一下,整个人站立不稳,眼见得要往地上栽。庄植没奈何地蹲下身来,“李璟禾,你过来帮忙把他放到我背上。”
可不可以不要背这个人回去?可不可以不要管,就让柳嘉意自生自灭算了?
他问不出口,僵硬地走过去,把人扶到庄植的背上,看庄植轻松地站起身来,背着人事不省的柳嘉意往前走。
从酒吧到学校的路不长,然而就像小时候手中拎了重物一样,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就显得路途也被拉长了。
李璟禾呼吸困难,但仅仅是困难的呼吸无法令他眩晕,栽倒。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庄植,对方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他有没有好好跟在后面。
隔着一定距离,路灯的光线又昏暗,庄植无法看清他的脸色和表情。他不知道是否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想要喊住庄植,把柳嘉意从对方的背上拽下来,随手往路边一扔。想要柳嘉意从此消失,不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自己也知道这些想法恶毒,像女巫精心熬煮的毒药,咕嘟咕嘟地沸腾,在大锅里呈现出渗人的颜色,每一个泡泡都泛着不怀好意的苦。
要么干脆由他自己喝下这罐毒药水,昏迷在棺材里。庄植是否会因此俯下身,给他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