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谢谢你俩今晚陪我吃饭,又听我的爱情失败史。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哪天结婚的话,可以请我去当见证人。”
庄植瞬间脸红了,顾不上去看男朋友的表情,不知道恋人此刻比起害羞,心情更接近于绝望的冷静。
李璟禾那一瞬的僵硬并非庄植的错觉。
郑莉讲的虽然是自己的事情,他却也从中抓取到一点触类旁通的启示。
庄植愿意和他接吻、拥抱、牵手,甚至可以将自己的嘴巴和大腿都借给他用。这当然已经很奢侈。
可是做到最后一步和别的亲密行径都是不一样的。这大抵也是为什么郑莉的前女友会临阵脱逃的缘由。
只有真的做到了那一步,人才能清醒地、毫无偏差、毫无退路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和货真价实的同性谈恋爱、发生关系。
在那之前,一切都还蒙着薄薄的一层窗户纸,朦朦胧看不真切。人在这朦胧之中,尚且有侥幸的空闲,有自欺欺人的余地,琢磨和同性恋爱也不过如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好比随手从夜市里买回来一袋金鱼,鱼在袋中来回徘徊,看着灵动美丽,为了这美丽,再破费买回来一个宽敞些的剔透鱼缸也不是不可以。
天天旁观这金鱼上下游动,也以为自己是喜欢。准时准点洒落鱼食时也会想,这大抵就算是对金鱼负责了。这有什么难的?
等真正做到那一步时,摇摇欲坠的金鱼缸才倏然摔落下来,满地都是难以粉饰的玻璃碎片。
碎裂的鱼缸无从恢复原样,金鱼会因失水过多而逐一翻过肚皮。
没了生命的金鱼是无法美丽的,一地的金鱼尸体简直都有些可怖了。于是硬着头皮清理干净,中途一度作呕,感受到它们轻微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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