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她暗自在想,怎么这孩子才这么一丁点大,就学会看人眼色了?
此刻细想,已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没再看到李璟禾露出过那种忐忑的、等待别人宣判似的神色。
“妈妈。”庄植唤她,“我和李璟禾商量过了,想等今年过年,带上你和外婆一起去国外旅游,顺便把结婚证给领了。”
讲这话时,对方的耳根依旧像第一天谈恋爱时一样青涩地发红。左侧的李璟禾也像被传染,跟着红了脸。
她笑道,“好。”
“到时还会请一些我们熟悉的朋友,有一些你之前就见过的。我们会做好电子邀请函,让他们腾出时间来。”
“好。”
不是因为没有认真听才一味重复这个单字,恰恰相反,她听得很专注,听出她的孩子嗓音里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或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因为满当的、对婚礼和未来的期盼。
交叠的三个人影被路灯拉长又缩短,她聆听着两人的规划,朝家的方向走。这条归家的路他们已经走过无数遍,以后也还要走无数遍,她却不觉得厌烦,也确信身边的两个孩子绝对有某种同感:
大概,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们就注定会成为一家人。
——无论在此之前,有多少挫折或坎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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