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上,气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裴鹤庭坐在龙椅之上,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他面容冷峭如冰。
不过是一位老臣斗胆进言,恳请他减免赋税、安抚流民,言辞恳切。
裴鹤庭却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曾给,亲自执起腰间佩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剑刺穿了老臣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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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鲜血溅上丹陛,染红了光洁的白玉地砖,也染红了他明黄的衣袍。
裴鹤庭执着染红的佩剑,慢慢走上台阶,转身缓缓在龙椅上坐下,神色淡然。
好似刚刚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一位忠心耿耿的老臣就这么命丧黄泉,一切都仿佛悄无声息。
看着昔日同僚就这么死在面前,满朝文武内心悲愤的同时吓得浑身战栗,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出声。
龙椅上的帝王眼神阴鸷,语气淡漠得仿佛只是碾死一只蝼蚁。
“敢妖言惑众,动摇国本,这便是下场。”
早些年裴鹤庭虽然性情也差,但是在处理政事上还算是尽职尽责的。
但是这些年,裴鹤庭性情暴戾,嗜杀成性。
朝堂之上,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忠臣良将被他诛杀殆尽,留下的多是趋炎附势之徒。
民间更是怨声载道,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流离失所者遍布街巷,人人都在暗中咒骂这位残暴不仁的帝王。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却对此视而不见,他沉溺在生杀予夺的快感里。
下朝的钟声沉闷响起,文武百官仓皇退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人群之中,骠骑将军萧秉铖步履沉稳,眼底却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手握重兵,忠勇正直,亲眼目睹裴鹤庭残害忠良、祸乱朝纲,亲眼看见百姓在苛政之下苦不堪言。
他忍了一日又一日,盼着帝王能幡然醒悟,可今日朝堂之上,裴鹤庭又一次公然弑杀大臣,彻底断了他最后一丝念想。
萧秉铖回到萧府,即刻紧闭府门,召集心腹。
“当今君主残暴嗜杀,苛待百姓,朝堂昏暗,民不聊生,朕已失德,天怒人怨!”
他拔出长剑,剑指苍穹,声音铿锵有力。
“我萧秉铖今日起兵,不为谋逆,只为清君侧、安天下,救万民于水火!”
麾下将士早已对裴鹤庭的暴政不满至极,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应和
“愿追随将军,匡扶社稷!”
当夜,夜色如墨,叛乱的信号箭划破京城的夜空。
萧秉铖率领早已部署妥当的精兵,以雷霆之势攻入京城。
守城军士本就对裴鹤庭心怀不满,听闻是骠骑将军起兵伐暴,几乎未做抵抗,便纷纷倒戈。
百姓们得知消息,更是暗中相助,为叛军引路送水,人人都盼着这位暴君早日倒台。
叛军势如破竹,很快便攻破宫门,喊杀声震天动地,宫城之内一片混乱。
消息传至内殿时,裴鹤庭正独自坐在龙椅上,把玩着一枚玉玺。
他没有惊慌,没有震怒,也没有下令调兵抵抗。
他看着窗外冲天的火光,听着越来越近的厮杀声,脸上竟露出一丝麻木与解脱。
他这一生,执掌皇权,杀伐随心,因为他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总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
他不想做个好皇帝,那些所谓的忠臣吵得让人心烦,还不如一剑杀了了事。
或许,等他死了就能回到原本他应该存在的世界。
裴鹤庭缓缓站起身,没有披甲,没有执剑,就那样一身明黄龙袍,孤身立于空旷的大殿中央。
脚步声由远及近,萧秉铖一身染血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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