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半年,但是两人的亲情还是很深厚的。
裴鹤庭将父亲放入那个小小的地方,身形一晃,被站在一旁的刘伯壬牢牢托住。
转过身来,裴鹤庭看见站在最前面的裴家人的脸上俱是装出来的悲伤,只有和裴父关系好的几个是真情实感的,而站在后面的那些外人就更不必说了,没有一个是真心为了裴父而来的,怕不是都是为了他这个新家主而来。
一眼就能看见最后面的陆安安,裴鹤庭看见他帽子下面的脸通红,就知道他肯定是憋在那里哭,心就像被攥住一样的紧了一下。
等到一天的仪式结束,人群散去,已是深夜,裴鹤庭拖着身心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四楼,走到卧室,看见安安已经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了。
洗漱完来到陆安安身边躺下,裴鹤庭将他轻轻拉到怀里。
他这几天心里很难过,不仅是因为父亲的死,还有因为他半年前那不成熟的做法。
他一直耿耿于怀,若是当初他能和父亲坐下来好好谈谈,或许他和安安见面之后互生情愫,父亲还能见证他们的爱情,而他也能和父亲一起相处这最后半年,而不是半年未见,等接到刘叔的电话赶到医院,得到的却只有医生的一句节哀。
“你回来了。”
陆安安被裴鹤庭的动作吵醒,睁开因为白天一直在哭而红肿的眼睛,转过身和裴鹤庭面对面。
看着面容憔悴的男人,陆安安心疼地将手放在男人的脸上。
“这几天累了吧。”
裴鹤庭将头放到陆安安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安安你知道吗,今天葬礼的时候,我看见父亲就变成了那个小盒子被留在那里,我们都走了,就留下他一个人,那些来参加葬礼的,不管是不是裴家人,没有几个是真心来悼念的,不过就是为了在我面前留个印象,以后好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