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亮了,随即又有些担心地看着谢昭苍白的脸,“师父,您……是不是又动用灵力了?您伤还没好……”
“没事,”谢昭摆摆手,浑不在意,“这点消耗,睡一觉就补回来了。”他当然是在宽慰小徒弟,这身体恢复灵力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兴致勃勃地转移话题,“等着吧,过不了多久,就有人来请咱们吃大餐、住大房子了。”
谢陆将信将疑,但看师父那笃定的模样,也只好按下心思。他趴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远处灯火通明的楼阁,只觉得这鄞州城真是大得没边,也热闹得让他这个从小镇出来的孩子有些无所适从。
自从离开了青牛镇,谢昭就发现了。本来自己小徒弟还有几分机灵和自己的想法,到了鄞州反而就一直安安静静的跟在自己身后,看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
小孩子哪有不想玩的?
谢昭自己也小时候也爱玩。
可惜自己现在是个穷师傅,浑身上下是掏不出一个铜板了,哎,再等会吧。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楼梯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房门外。
谢昭耳朵微动,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紧接着,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叩响,节奏带着点熟悉的、试探性的急躁。
谢陆下意识看向师父。谢昭懒洋洋地靠在窗边,扬声道:“门没锁,自己进。”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将门带上。
来人一身靛蓝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形挺拔。
来人第一眼就看到了榻上坐着的谢昭。
青衫,乌发,苍白的面色,还有那即便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也清晰可见的、眉间一点灼目的朱砂。
他整个人僵在门口,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也毫无所觉。
足足愣了有好几个呼吸,徐舒猛地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荒谬的、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心魔幻象的表情。他忽然退后半步,竟然哐”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谢陆被这操作惊呆了,张着嘴看向自家师父。
谢昭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闷笑出声,起初只是肩膀耸动,后来干脆笑出了声,带着久病初愈的微哑,却畅快淋漓。
门外,徐舒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片刻后,门再次被推开。这次他动作更快,一步跨入,眼睛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谢昭脸上,来回扫视,仿佛要透过皮相看穿神魂本质。
谢昭好不容易止住笑,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泪水,看着徐舒那副活见鬼又强作镇定的模样,促狭心起,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开口:“我说徐舒大少爷,您这进进出出的,是嫌我这门槛不配让您踩,还是……”他顿了顿,眼底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百八十年不见,连我都不认得了?”
第7章故友
谢昭这欠揍的语气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被徐舒刻意尘封的大门。
“你……!”徐舒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死死盯着谢昭,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的希冀,“你真是……阿昭?不,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谢昭打了个哈欠,这几日舟车劳顿,他的身体有点撑不住了。看了一眼在旁边一脸震惊的小徒弟,谢昭自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