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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他心里此刻是多么的波涛汹涌!
他们口中的护妹狂魔、深居简出、因妹妹可能被波及而针对谢昭的沈砚……和他认知中那个心思深沉睚眦必报的沈砚是他一个人吗?
是因为沈砚这百年伪装得太好,连徐舒、张机都被瞒过去了?
谢昭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信息太混乱,真假难辨。他不能说出沈砚就是沈素衣的秘密,也无法解释自己与沈砚之间那更为复杂的纠葛,此刻只能顺着他们的话,含糊地应道:“都是陈年旧事了,我早就不在意了。只是没想到……他变化这么大。”
徐舒见他似乎真的释怀了,松了口气,笑道:“就是嘛!咱们现在聚在一起多好,提那些旧账干嘛!”
张机不再多问,只是温声道:“好好休息,你的伤虽然复杂但是并不难治,我在这边住上半个月帮你调理就行。”
“逢雪。”张机站在谢昭身侧,看着闭目养神的故友,百年时光的隔阂仿佛在这一刻被谢昭身上的药香融合,恍惚他们出来没有过分别,他轻轻拍了拍谢昭的肩膀,声音是难得的不含任何戏谑或探究的温和:“欢迎回来。”
谢昭没有睁眼,只是鼻尖微微酸了一下,从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徐舒看着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释然又开怀的笑容,正想说什么冲淡这过于浓重的情感气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张机,你还没说,怎么突然跑我鄞州来了?别说真是巧遇。”
张机微微一笑,这才解释道:“我给几位至交好友的保命丹药,盛放的玉瓶上下了禁制。一旦丹药被取出使用,我便能感知大致方位。此次感应到鄞州方向,便猜想或许是阿舒遇到了棘手之事,需要动用那枚返魂丹。你我故友一场,我自然要来查看是否需要援手。”他目光温润地看向谢昭,“只是没想到,竟是如此惊喜。”
“惊有,喜没有。”谢昭木着脸道。
“炼丹之时,确未曾料到会是逢雪你以这般状态服下此丹。原想着,几位故友皆根基深厚,至多元婴境时,一年半载光景,这点小小的谢意便也自然消解了。”张机唇角噙着温雅的弧度,眸光清润,仿佛在探讨某味药材的寻常习性,“于修真之人而言,一次短暂的闭关,一次顿悟的晨昏,便不止这些时日。何况——”
他稍作停顿,指尖无意般拂过袖口不存在的微尘,语气里掺入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丹道巅峰者的从容与理所当然:
“这丹药的主材辅料,无一不是夺天地造化的稀世之物。我不过是依循古法君臣佐使之理,在其中添了一缕微不可察的以诚念为引,盼服丹者感念生机之不易,亦算契合丹药回春返魂的本意。与性命相较,这点附加的……心意,想来并不为过?”
他的解释如溪流潺潺,平和自然,将原本可能令人气结的副作用,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丹药本身回春道韵的延伸,以及丹师一份近乎优雅的、对生命的体贴。
“多久能解开?”谢昭并不关心他炼丹的理念,他只关心这该死的效果什么时候能消失。
“嗯……按照逢雪现在的情况来看,也就五六十年吧。”张机温和的笑了笑。
“……”谢昭现在比起任何时候都怀念自己之前的修为,化神期炼化完这个丹药不到半月。
张机笑意不减,转而看向一直乖乖站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谢陆,语气温和:“这位小友便是你新收的弟子?方才我进来时,似乎听到你在指导他剑术基础。”
谢昭脸色稍霁,点了点头:“谢陆,我徒弟。小陆,过来见过张机真人,以后……说不定要多麻烦他。”最后一句说得有点不情愿。
谢陆得了师父召唤,赶紧小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这两天徐舒不仅给他准备了最好的衣食住行,还请了专门的先生教他识文断字、礼仪规矩。他学得极快,此刻行礼
', '')('的姿态已是有模有样,声音清脆:“晚辈谢陆,拜见张机师伯。”他心思灵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