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危险区域。那根本就是个陷阱,雇主早就和残余的魔族势力勾结,目的就是坑杀这些有点本事又缺钱的散修或落魄子弟,劫掠财物,甚至抓去炼药或做其他勾当。”
谢昭放在膝上的手,无声地握紧了。
“这孩子……发现是陷阱后,没有屈服,也没有独自逃跑。”徐舒语气带着敬意。
“他带着雇主和剩下的几个同伴,边打边撤,死战不退。最后被逼到了一处绝壁悬崖……据极少数逃回来的目击者含糊地说,他一个凡人哪里对付得了那些魔头?自己也受了重伤,魔族的手段……你也了解”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叫什么名字?”谢昭低声问。
“据说是叫谢思奂。”徐舒摇摇头,“有些轻佻的叫他玉面儿。没人关心他原本叫什么。”
谢昭闭上眼,这个身体不但容貌和他相似,就连灵根相同,是因为他们是本家出来的吗?那些年发生了什么?这孩子那时候都还没出生吧?
“当年为什么被除名?”谢昭问他,在家族里被除名算是最严重的处罚了。相当于这一脉被彻底放弃。他觉得母亲没有这么硬的心肠。
“这我哪清楚?你们谢家自己的事儿,我怎么好意思打听?”徐舒撇撇嘴,看谢昭神色不对,又补充了一句“这事最后是素衣处理的。她做的事不会出错的。要知道她可是一直被夸心慈手软,能让她下手这么狠。这家祖上犯了什么事儿,我可不敢问。”
“算了,我承了他的身,活了他的命。”谢昭缓缓道,声音清晰,“他的仇我自然会替他报。”
徐舒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关于身高和社死的烦恼,在此刻似乎显得不再那么紧要。前路漫漫,有恩要偿,有仇要记,有谜要解,更有需要他保护的人和需要他面对的真实。至于究竟会不会在打架时突然赞美张机……
谢昭看了一眼自己依旧稚嫩的手,深吸一口气。
社死就社死吧,总比因为实力不足而护不住想护的人,或查不清该查的事,要强。
只是,在内心深处,关于身高还有点小小执念。
“话说,徐大少爷,你不会连帮我处理点魔族的小据点的事情都做不到吧?”谢昭这会身体还没好全,使唤起人来是一点不手软。
徐舒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和理所当然的口气弄得一愣,随即脸上显出几分无奈的正经:“你要说百年之前,你说杀谁,我们第二天就能摸清底细,暗夜刺杀,保证干净利落,但凡能让他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都说我们是废物。”
他叹了口气,摊手,“可现在,情况不同了。百年前条约签订后,像我们这种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明面上出手对付魔族,尤其是跨境跑到那种三不管的边缘地带动手,麻烦一大堆。魔族正愁没借口挑事,韩家那些墙头草更是巴不得抓住我们的把柄,好从中渔利。我倒不是怕那点魔族残渣,主要是……不值得为了那点边角利益,跟韩家彻底闹掰,搅乱现在的平衡。”
谢昭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依旧在榻沿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半晌,他忽然抬眼,目光清亮地看向徐舒,问了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你姓谢吗?”
徐舒一愣,下意识摇头。
谢昭又指了指自己:“我姓徐吗?”
徐舒更摸不着头脑了:“你当然姓谢!”
谢昭脸上却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更有种百年前就熟悉的准备搞大事前的光芒:“看,问题不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