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金丹初期左右的波动,在边陲地界不算扎眼。
误闯的修士?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小世家子弟跑来历练?
独角魔族舔了舔嘴唇,浑浊的眼里冒出熟悉的淫邪的光。他推了推旁边的同伴,低声嗤笑:“嘿,疤脸,看看……这大半夜的,还给咱们送乐子来了?这模样,可比里头玩坏的那个还标致……”
疤脸魔族也看清了,戒备稍松,咧开嘴:“细皮嫩肉的,穿得倒挺招摇。一个人就敢往这儿闯?怕是哪个不知死活想出来找刺激的公子哥吧。”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露出狞笑,一左一右,晃晃悠悠地朝那红衣身影走去。雨水打在他们粗糙的皮肤和狰狞的魔纹上。
“小美人儿,”独角魔族伸出手,作势要去抓谢昭的手臂,语气轻佻,“这荒山野岭、大雨天的,一个人多危险啊……来,跟哥哥们进去,里头暖和,还有好玩的……”
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片湿漉的红袖。
下一秒。
没有任何预兆。
甚至没看到那红衣身影如何动作,只见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同毒蛇吐信,倏然亮起,又倏然熄灭。
“噗嗤。”
极轻微的一声。
独角魔族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喉咙。
那里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混杂着雨水,将他肮脏的前襟染成一片更深的黑红。
他想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前扑倒。
旁边的疤脸魔族甚至没反应过来同伴是如何死的,惊恐刚刚爬上他的脸,那道索命的剑光已如影随形,在空中划过一个精妙的弧度,抹过了他的脖颈。
同样的干脆利落,同样的瞬间毙命。
两具尸体几乎同时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混着血水的泥点。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涌出,迅速被雨水稀释,蜿蜒流淌。
谢昭甩了甩剑尖上并不存在的血珠,动作轻描淡写。他甚至没多看脚下的尸体一眼,目光已投向魔窟深处那跳动的火光,以及闻声涌出的更多黑影。
“怎么回事?!”
“敌袭?!”
“疤脸和独角呢?!”
魔窟内的魔族被雷声和短暂的动静惊动,叫喊着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格外高大、额生双角弯曲如牛、脸上带着一道陈旧爪痕的魔族头领。他正是这黑风坳据点的主事者,手下喽啰口中的老大。
他提着一把厚重的鬼头刀,骂骂咧咧地冲出洞口,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泥水中的两个手下,以及……那个正缓缓抬起剑尖,望向他的红衣身影。
雨水顺着那人精致的下颌滴落,火把的光跳跃着映在那张脸上。
魔窟老大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这张脸……这张脸!
虽然年轻了许多,少了当年那份睥睨天下的凌厉锋芒,多了些少年人的干净轮廓,但那份骨相,那种眼神深处冰冷漠然的神采……他死也忘不了!
百年前,烛龙关外,尸山血海。
他当时只是魔族大军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卒,远远地,曾见过那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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