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些不轻易示人的、鲜活甚至有些幼稚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倾倒给那个素未谋面、却仿佛能理解他一切的沈素衣。
那是他少年时一片赤诚的真心。
此刻,面对用同样姿态咳着的沈素衣,谢昭几乎要条件反射般地蹙起眉,问一句“怎么又咳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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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关切的话几乎要冲口而出,却在舌尖被死死咬住。一股更猛烈的荒谬感与憋屈感翻涌上来,几乎让他气息一窒。
沈砚这家伙真是演技精湛,差点他都被骗了过去。
谢昭移开眼睛,假装没看见,仿佛这样就不会听到他咳嗽的时候就觉得心疼。
该死的,谢昭你心疼一个男人做什么?
谢昭这样斥责着自己的心。
他又很快给自己找到了解脱。毕竟他照顾素衣这么多年已经是习惯了。
这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第27章沈家
谢昭在心里狠狠训斥了自己那不合时宜的心软两遍,才终于对谢陆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接下那枚过于沉重的静雪珠。
眼见玉盒落入小徒弟怀中,谢凌霜也适时地温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疼惜:“好了,礼也收了。素衣这一路车马颠簸,定是累着了。你身体本就弱,需得好生将养,万不可逞强。”
她轻轻拍了拍沈素衣的手背,随即抬眼,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看向自己儿子,“昭儿,素衣需要静养,这两日,你不许去闹她。听见没?”
谢昭:“……”
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内心无语:我的亲娘啊,在您眼里,您儿子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禽兽吗?
天地良心,他和沈素衣顶着未婚夫妻的名头几十年,可实际上纯情得要命。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没成亲前,别说越雷池半步,就是牵牵小手、多说几句体己话,都能让他暗自雀跃又紧张半天,满心都是对未婚妻的尊重与爱护。
母亲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什么登徒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兽性大发强迫了病弱的素衣一样!
“是是是,母亲放心,儿子晓得分寸,绝不会去……闹她。”谢昭挤出一个堪称乖巧的笑容,应下了这口天降黑锅。
送走了父母和看似虚弱需要文静搀扶回东跨院的沈素衣,谢昭只能感慨一句,他装病秧子真的是越来越像了。谢昭追了上去。
东跨院清静,与谢昭的主院同属一个建筑群,却自成一格,有小门相通,平日里少有人来,只几个可靠的仆役定时洒扫。
此刻,院内只余沈素衣房中一点暖黄的灯光,文静安静地守在门外廊下,见他来了,似乎并不意外,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马上给他开门,请他进去。。
谢昭推门而入。
室内温暖,弥漫着清苦的药香与一丝冷梅般的凛冽气息,那是沈素衣身上常有的味道。
沈砚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依旧穿着那身雨过天青色的女装,狐裘氅衣已褪下搭在一旁。
灯火下,他并未束发,长发如墨瀑般披散下来,衬得那张易容后依旧苍白的脸少了几分刻意的柔美,多了几分疏离的冷感。
最明显的是他的神态。那总是挂在脸上温柔到近乎模板化的笑容消失了,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眼神也不再刻意盈满春水般的暖意。
而是恢复了谢昭记忆深处、属于沈砚的沉静与淡漠。
他手里捧着一盏热气袅袅的灵茶,那是谢母特意吩咐人准备的温养之物,正小口啜饮着,听到门响,也只是抬了抬眼,看向谢昭,并无多少惊讶。
在这里,在这暂时只有他们两人、连文静都守在门外的空间里,他似乎允许自己卸下些许那沉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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