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沉默了许久,久到谢昭都以为师尊是不是嫌这酒太差,或是又睡着了。
终于,老人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下
', '')('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嗯。”
他没有看谢昭,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棵梨树投下的、摇曳的阴影里。只是那向来挺直的、属于圣人的脊背,在那一瞬间,似乎微微松垮了那么一丝丝,流露出一抹极淡、极淡的,属于一个普通老人的疲惫与慰藉。
“滚吧。”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些,沙哑了些。
谢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师尊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穿过结界,离开了青冥峰。
峰顶重归寂静。
玄真子独自坐在石桌前,许久未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笼罩了那几坛新酒,也笼罩了远处那棵安静的梨花树。
风过庭院,梨花早已开谢多年。但恍惚间,仿佛仍有少年清越带笑的声音,穿透百年光阴,隐约回荡。
“师父,等雪落了,咱们就喝这坛醉春风!”
第33章礼物
从青冥峰下来,谢昭的心情与上山时已大不相同。师尊的点拨如拨云见日,让他对如何教导谢陆有了清晰的方向,心中那份因教学挫败而生的郁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和隐隐的期待。
他甚至刻意放缓了回程的速度。白日里依旧会留意途经的城镇,兴致勃勃地逛着市集,精心挑选着给家里人的小礼物。
这是他常年的习惯,几乎刻进了骨子里。无论去哪,无论多远,只要心里惦记着谁,回来时手上总要有点东西。
不贵重,只是一份我看到了这个,觉得适合你,你会喜欢的朴素心意。
给父母都买好了礼物,又去书肆,特意给自家小弟带了些精怪小说,他小时候就爱看这个,也不知道长大了有没有变口味?
又给小徒弟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法器。
就在他心满意足,准备结账离开时,眼神随意一瞟,落在了柜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锦盒上。盒盖半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玉簪。
簪身是极素净的羊脂白玉,打磨得温润莹透,没有任何繁复雕饰,只在前端稍稍收束,勾勒出一个含蓄优美的弧度,顶端嵌着一小粒近乎透明的淡青色灵玉,像一滴将凝未凝的寒露。
它样式简单到了极致,却像极了谢昭记忆里的那个人,看起来永远就是这样的干净。
谢昭结账的手愣了一下。
回程的飞剑上,天高云淡,清风拂面,本该是心情舒畅的时候。
可谢昭却总觉得储物戒里某个角落隐隐发烫,存在感强得让他无法忽视。
就是那根玉簪。
谢昭只觉得一阵头疼,夹杂着挥之不去的懊恼。都怪从前给素衣买礼物买成了习惯!
那时候,他外出游历或处理事务,看到什么雅致精巧、或是对修行养护有益的小玩意儿,总会下意识地觉得这个素衣用着应该不错,然后很自然地买下来,回去后随着书信寄给她。
想着书信的另一端素衣欣喜的表情,他总是觉得动力满满。
可现在给他礼物算怎么回事儿?
御剑在回去的路上,储物戒里的玉簪似乎会烫人。
好了,现在礼物买了,要怎么给他?
可是看着店家都拿下来了,他又不好意思说让他放回去……
这理由现在想来简直可笑。
他谢逢雪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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