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之人,生怕混入一丝魔气。
这与他们北上一路所遇截然不同,沿途关卡,但凡看见谢家旗帜,几乎无不迅速放行,客气有余,盘问从简。
谢昭望着眼前森严的关防,心下明了。这才是真正的边关,时刻绷紧的弦。
他领这趟差事,本意是为见故人,顺道散心。
交接物资之类的琐务,自有随行的管事与朱长老去同关内负责后勤的将领对接。谢昭安顿好谢陆在临时分配的营房中休息,便独自向关墙上的戍卫走去。
他寻了个看着机灵些的小兵,问道:“劳烦打听一下,林不语林剑尊,此刻可在关内?”
那小兵听得林不语三字,先是一愣,旋即脸上倏然绽开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敬,连身板都挺直了几分,声音响亮地回答:“剑尊大人自然在!他一直在最北面那座孤峰之上!”他抬手,指向关隘后方,那隐在朦胧寒雾中、仿佛利剑直插灰白天穹的山影。
谢昭顺着他所指望去,眉头微蹙:“他一直住在山上?城内……没有他的宅邸或常居之所吗?”
小兵闻言,反而露出一丝不解,仿佛谢昭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剑尊大人为何要住在城里?修真之人,不当时刻勤修苦练,以天地为庐,引风雪淬体,纳灵气入魂吗?”
他说得理所当然,眼中满是对于强者苦修方式的纯粹向往与尊敬。
谢昭一时语塞。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百年前那个被他硬拉着去山下小镇尝新酿果酒,会因为辣到而微微蹙眉却依旧沉默喝完的少年。
是那个会在练剑间隙,指责他过于懒惰,拉着他一起练剑的少年。
谢昭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喉间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混杂着无奈与细密的心疼。
……不是吧,林不语。
你真把自己活成个野人了?
那他现在……还会不会说话呀?
当年就是个锯嘴闷葫芦,一群好友里面徐舒一天说的话,相当于林不语一年说的话了。
谢昭看山脉,北地凛冽的风卷过关墙,带来远处雪峰终年不化的寒意,也似乎将那个沉默身影的百年孤寂,吹到了他的面前。
修真之人,尤其是到了他们这般境界,确实常言不重口腹之欲,不慕华服美居,不恋红尘享受。
肉身的需求可以压至极低,灵气滋养即可替代大部分凡俗所需。
可偏偏,在某些方面,他们似乎又固执地保留着一些近乎凡人的坚持。
譬如。
在一起。
家人同门相聚,即便早已无需每日进食,也总要摆上一桌饭菜,哪怕只是象征性地动动筷子,那热气蒸腾、杯盘轻响间流淌的,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熨帖神魂的家的味道。
哪怕是好友小酌,重点也从不在酒,而在那个酌字承载的倾谈、默契与时光。
再譬如。
睡觉。
明明打坐调息能恢复精力、精进修为,可许多人依旧习惯在熟悉的床榻上,拥被而眠。
那陷入柔软织物、意识沉入黑暗的短暂放空,仿佛是对活着本身的一种确认,一种属于人而非纯粹修士的休憩仪式。
谢昭那群生死之交里,大家其实都不算奢靡享乐之徒。
风餐露宿、刀头舔血是常态。
可像林不语这样,彻底把自个儿活成一把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