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在那玉簪上,语气愈发柔和,却也带着一丝不赞同,“这簪子……心意是好的,只是未免太过素简了,衬你有些委屈。”
桌上忽然安静了一瞬。
沈砚正欲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似
', '')('是没料到谢凌霜会突然说起这个。
他怔了怔,随即,仿佛一股极其细微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心口最柔软也最酸涩的角落。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发间的白玉簪,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抬起眼,看向面露担忧的谢凌霜,又掠过同样目光关切的苏青和略带好奇的谢昀。
那总是温润平和的眉眼间,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这笑意褪去了些许惯常的完美伪装,透出几分属于沈砚收到珍视之物时才有的、细微的光彩。
他摇了摇头,声音比平时更轻柔些,却字字清晰:“母亲误会了。这簪子……并非拮据之选。”
他顿了顿,指尖在微凉的玉质上摩挲了一下,才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分量,“是阿昭……前几日出门前,送给我的。”
“阿昭送的?”苏青先惊喜地低呼出声,眼中霎时盈满笑意。
谢凌霜也愣住了,随即,那抹心疼化为了哭笑不得的恍然,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她脸上严肃的表情松弛下来,甚至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自家孩子不懂事的亲昵嗔怪:“这混小子!”
她笑叹,“出去一趟,也不知道选件贵重些精巧些的送人!就这般实在?等他回来,我可得好好说说他!”
话是这么说,可任谁都听得出,那责备里没有丝毫真意,反而透露着家庭和睦的欣慰与开怀。
沈砚微微垂眸,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没有再解释什么。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默认了谢凌霜对谢昭不懂选礼的数落。
唯有指尖,依旧眷恋地感受着那枚朴素玉簪的轮廓与温度。
那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却也是谢昭亲手送他的礼物,不是送给素衣,是送给沈砚的礼物。
第47章认输
谢昭见他现身,二话不说,反手就将承影连鞘摘下,朝林不语的方向一抛,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我认输,你赢了的敷衍。
“打不了。”他说得理直气壮。
林不语却不接。剑至身前,他手中那柄古朴长剑的剑鞘只是轻轻一挑,便精准地将承影拨了回去,力道柔和却不容抗拒,让它稳稳落回谢昭手中。
意思明确得不能再明确:少来这套,打一场再说。
谢昭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感觉那刚被北风吹得生疼的脑门更疼了。
他叹了口气,说了实话,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憋屈:“我吃了张机的药。”
果然,听到张机的药四个字,林不语那万年平静无波仿佛冻土封存的面容上,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并非情绪,更像是一种基于共同记忆和共同受害经历而产生的条件反射般的理解与……一丝罕见的感同身受的默然。
张机的药,效果奇绝,代价通常是某种一言难尽的副作用。同为曾被那神医关照过的旧识,林不语瞬间领会了谢昭话里未尽的晦涩含义。
他不再坚持。手腕微沉,那柄出鞘半寸寒光隐现的名为九尺的长剑唰地一声,干净利落地彻底归入鞘中。
所有外放的剑气与战意也随之收敛,算是接受了谢昭这勉强也算理由的认输。
谢昭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肩头、发梢刚才被对方剑气激荡沾上的雪花。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大事,一把将躲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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