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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所以杀戮道最要紧的,从来不是杀人的本事。是不疑。”
“不疑?”谢陆轻声重复。
“不疑。”谢昭点头,“你拔剑的时候,知道这一剑该出。你收剑的时候,知道这一剑没有错。杀伐果断,不是说你出手快,是说你不后悔。”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
“我杀过很多人。魔头,恶人,那些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东西。我从不觉得他们不该死。”
谢昭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像在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可杀戮从来不是目的。杀戮是手段,是这条路不得不走的那一段。真正的道,在杀完之后,你杀了一个魔头,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凡人就能活下来。你斩了一方恶霸,那一方百姓就能睡个安稳觉。你的剑上沾了多少血,你身后就站了多少人。”
他收回手,低头看着谢陆。
“所以我不怀疑。因为我每一次出手,都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自信我没有伤害到任何无辜的人。”
谢陆仰着脸,听得入了神。
谢昭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记。
“这是我的道,以杀止杀。杀伐之中见慈悲,雷霆之下有春雨。”
谢陆捂着脑门,眼睛却更亮了。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第92章衡量
仙盟大会第一日,照例是没什么看头的。
场上打的那些少年,灵力浅薄,招式生疏,打起来乒乒乓乓热闹得很,可落在行家眼里,跟小孩过家家也没什么分别。
谢昭坐在高台上看了几轮,就没什么兴致了。
最后照例是主家,韩家的人上去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欢迎诸位远道而来”“切磋为主胜负为辅”之类,谢昭听了一半就神游天外了。
等韩旭终于站起来宣布今日比试结束,他拉起谢陆就走,溜得比谁都快。
晚饭谢陆还以为师傅会带着他两个人出去吃,结果最后谢昭在门口还是脚步一拐,去了沈砚的屋里。
谢陆这家伙向来嘴甜,刚到门口就喊着师娘,我们来吃晚饭了,说自己想喝甜汤。
谢昭无奈的叹息,撒开了,拉着小徒弟的手,让他自己进去。
沈砚坐在堂前,听见小徒弟的喊声就招呼文静去准备。
虽说世家里都有些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到了谢昭这边就没有什么顾忌,他最是爱在饭桌上聊天的人。
看着小徒弟吃的狼吞虎咽,谢昭就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和他讲一些他可能会用到的道理。
说你帮了别人十次,第十一次不帮,前面十次就算白帮了。
说有些人对你笑,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说永远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因为你不知道隔墙有几只耳朵。
他说一条,谢陆点一下头,点得很认真,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是似懂非懂的茫然。谢昭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子,忽然笑了。他伸手在谢陆脑门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你现在还小,听不懂也没事。回头师父给你写下来,你随身带着,以后翻翻就明白了。”
谢陆点了点头,但他低下头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
谢昭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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