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微微晃动,把墙上的影子拉得一忽儿长一忽儿短。
“我问你另一件事。”谢昭说。
朱长老看着他。
“我爹娘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朱长老的手顿了一下,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他在犹豫。
“少主说的不对劲,是指什么?”
“别跟我装糊涂。”谢昭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我在问你。”
朱长老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盏油灯。灯焰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像是揭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
“少主回来的前三日。”
谢昭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那三天里,家主收到了一封信。”朱长老说,“信是谁送的,从哪里来的,写的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信到了之后,家主把苏先生叫进书房,两个人在里面待了大半天。出来的时候,家主的脸色很差。”
谢昭没有说话。
他回来的前三日。
也就是说,在他还没踏进谢家大门的时候,这封信已经到了。
“然后呢?”谢昭问。
“然后府里的风向就变了。”朱长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先是家主把几个管事的叫去,重新分了差事。再是苏先生把我跟柳长老手头的事一件一件收回去,说是让我们歇一歇。”
“你怎么说的?”
“我问了。”朱长老说,“我去找苏先生,问他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苏先生说没有,只是暂时没什么大事,让我们在府里安心休养就好。”
“安心休养。”谢昭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