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
徐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的靴子上沾了泥,在月光下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
这是他母亲给他做的,那个女魔,让他有一瞬间幻视了自己的母亲……他知道事实真相可能不是这样……可是……可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知道你做的是对的,你说的是对的,可我……我还是本能的觉得他们有些可怜。”
“我这样是不是很像那些话本里拖后腿的那个废物?”
谢昭伸出手,在徐舒的背上拍了两下。像在拍一只做错了事可又不忍心骂它的小狗。
“没事的,”谢昭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很淡的、像月光一样的温和,“你生在爱里,便觉得世上都是好人,你心软,这不是你的错,你太容易被骗了,你容易多思多想。可这也不是全然坏事。你父亲前两天还说你心思缜密,夸你上进。”
徐舒抬起头看着他。
谢昭站在月光里,红衣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的脸上还是那副纯然的、天真的、像孩子一样的神情。
谢昭说他是因为生在爱里,所以容易心软的人。
可谢昭不也是吗?
可谢昭还是那个在所有人都心软的时候,能拔出剑来的人。
林不语手里还握着那柄剑,剑尖上有一滴暗红色的、还没有干透的血。
他走到谢昭身边,沉默着站定,没有看徐舒,也没有说话。
谢昭笑着把他也拉坐在地上,安抚着两个尚且迷茫的小伙伴,月光把三个人坐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又在尽头彼此交汇。
自此以后,谢昭一个人的时候还喜欢听一听那些魔族的求饶话语,觉得他们可真有才能说出这么多花样。
果然,苦难才是文学的温床。
可若是自己的好友在,他便会锐利的解决那些魔族,心软不是错,他会让这些东西说不出话来。
不听,就不会心软。
这也是后面徐舒一直说他杀性太重,他一出手,看着华丽张扬,却是剑剑封喉,什么狡辩求饶情报全都不听。
只一剑,会替代所有的问题和回答。
第158章番外神界篇谢昭
洁白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得到了应许后,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夏日晴看了一眼屋内的人,又抬头看了看门上的标志。
“沈部长今天不在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倒不是纳闷屋里为什么坐的是谢昭,只是纳闷,天天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居然也有分开的一天。
这简直比科研部上个月搞出来的那台永动机的理论模型还稀罕。
谢昭正窝在沈砚那张宽大的办公椅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靠背中,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