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极其满足的叹息,他舒服地往下一滑,整个人没入水里。
沈砚坐在浴缸边缘,手里拿着布巾,轻柔的帮他擦洗,像在擦拭一件容易碎的瓷器,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腰侧,沿着谢昭的脊背,一寸一寸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刚才还说累得不行了,可一泡到水里谢昭又开始动手动脚,湿漉漉的手指顺着沈砚的小臂往上爬,像一条不太安分的、湿滑的小鱼。
沈砚的眼眸暗了暗,抓住了那只调皮的小鱼。
看着谢昭求饶的眼神最终还是顺从了自己的欲望,低下头,在谢昭湿漉漉的脸颊落下一个吻。
这个澡在浴室里又洗了快两个小时,等他们爬上床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细的线。
谢昭拍了拍枕头,把自己摔进软绵绵的被子里,沈砚在他身边躺下来,伸出手,把谢昭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两人额头相对,察觉到安稳的气息就在身侧,谢昭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均匀,沈砚也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像两把合拢的、黑色的扇子。
在确定沈砚睡着之后,谢昭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他拿出那个流转着幽幽蓝光的魔方,指尖流出金色的灵力推动着它的运转。
谢昭趴在枕头上,侧着脸,看着沈砚安静的睡颜,他的睫毛在月光下紧闭着,不再像很久之前那样总是皱着眉头,习惯了两人相拥而眠,不再会半夜惊醒。
养好一个爱人真的很不容易。
可看着自家爱人沉静的睡颜,谢昭只觉得心头愈发柔软。
谢昭悄悄的蹭过去,在他眉间落下一个吻,无声催促着,快快醒来吧,我的爱人。
沈砚在黑暗中醒来的时候,四周是一种灰色的、流动的、像薄雾一样的东西,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是半透明的,像一团被捏碎了的、正在试图重新聚合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