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是说瞎子中邪了。
我抓着他的手写了回去,问他解雨臣去哪了。
接着就听到一道急促的皮筒鼓声忽然响起,我侧过头用余光一瞟,就看到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虫落,头戴方帽,一身道士打扮,在戏台旁边打鼓。
我心里疑惑,这是跳丧鼓,是准备为死人招魂的意思。
接着就看到,解雨臣从戏台后走了上来,他没有直接跟我们对视,而是踏着丧鼓的拍子,一点一点地做出在我看来有些简陋和笨拙的舞姿。
我一脸懵逼看着他,这明显不符合小花的动作习惯,他的舞姿应该是标准且完美的,那他做出这些动作就只有一个理由了,就是这个舞蹈本身就是这个样子。
他并没有戴傩面具,戏台下的火光在他脸上闪动,有一种妖冶之感。
前面黑瞎子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似乎是看呆了。
我愣了一下,朋友们,搞什么,现在是广播体操时间么?尽管我们互相熟悉彼此,但此时我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两人忽然唱的是哪一出。
接着就看到小花的步伐开始变得沉重,突然抬头看向我这边,嘴唇轻启,用戏腔唱起了一段词。
我愣在原地,小花唱的应该是土家语,胖子专门学过几句,也给我们教过,但前面的我听不懂,只听出来有一个词是水塘的意思。我就去看闷油瓶,他的语言天分比我要高,他在我手心写了两个字。
我理解了一下,血液就凝住了,小花唱的是哭嫁词,是在婚礼上才会唱的。
我看着闷油瓶,发现他也跟我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我咽了下口水,意思是戏台上正在同时举办两场仪式,一场是大丧,一场是大喜,两者结合,一个答案就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