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他的手停在我嘴边,迟迟没有收回。
仿佛一场无形的较量。
一片寂静中,我看着他停在我眼前的手,忽然有一种剧烈的、无声的崩溃感,终于深吸一口气,一把拉住他的手,“我有话要跟你说。”
闷油瓶静静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突如其来的情绪。
我从他手中抢过那颗蓝莓,捏在指间,举在他眼前:“这个,到底算不算你的私心?”
闷油瓶望着我的眼睛,良久,似乎终于理解了我的话,轻轻抿了一下嘴角,隐约浮现一丝笑意,然后点了点头。
我愣住了,心说你笑什么笑,很好笑么,一下心中淤堵的所有情绪似洪水泄闸,全部涌了出来。
我用力的盯着闷油瓶的脸,想要读懂他,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想通为什么,生气,愤怒,不解,忽然一种潮水般的酸涩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特殊,为什么这么久以来,我们只保持着那种关系,为什么明明什么都做了还要跟我划清界限,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出了我们的不同,但你却——
你在逃避么?
我大口深呼吸,用力甩头想要按下这些不理智的情绪,眼泪却像不受控制一样,嘴唇发颤嗫嚅着看着他,最终,只是轻轻问了一句,“为什么?”
闷油瓶抬眼看我,紧紧盯着我的脸,忽然起身走到我面前,弯腰俯身,跟我额头贴着额头。
“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
“去年你生日时,我带你去的那个山洞。”
“那是——?”
忽然我整个人愣住了,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丝颤音,原来那时他就,原来那是他在——
闷油瓶忽然一只手按住了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我脸上细细摩挲,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嘴巴。我身子剧烈抖了一下,那晚所见过的无数星光争先恐后从窗外照进来,然后我听到他隔着我的嘴唇在轻轻说,他有私心。
我用力抓着他的手臂,像要撞破他的头一样,使劲把他往前抵,抵进角落,抵到墙面,我疯了一样使劲按着他,毫无章法的去撬他的嘴巴,跟他舌齿相碰。
闷油瓶耐心的哄着我,安抚我的情绪,我有些喘不过气,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
原来在他眼里,我们早就是一起的了。
我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眼泪挂在眼角,他凑过来从我眼角位置开始轻轻用嘴触碰。我们忽然掉转位置,他用力回吻过来,窒息,温和,浓烈。他的动作非常巧妙,我心神一片震荡,恍惚中,看到了大雪中西藏的那座喇嘛庙,耳边响起梦中的他对我说过的话。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的十年,早已和第十一年相接上了。
【2017.3.1多云腰、疼】
窗户纸捅破后,我突然理解了蚵仔煎,原来真的要翻面儿。
【2017.3.15阴进京还债】
好日子没过多久,解语臣带着新月饭店的消息找上我们:担保时间到了——之前拉去平账的那些东西根本连牙缝都不够塞。
我跟胖子同时把泡完脚的水往外泼,送走了小花。
彼此对视一眼,露出苦笑:还债的时间到了。
【20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