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他落入一个熟悉的,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
顾宴礼回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林殊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避开了他身后的伤。
林殊浑身滚烫,意识昏沉。
他发烧了。
回到卧室,家庭医生已经等候在一旁。
打针,喂药。
整个过程,林殊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
顾宴礼就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看不出是心疼,还是在审视一件出了故障的物品。
“顾总,林秘书这是受了凉,加上体力透支,需要静养。”医生恭敬地说道。
“嗯。”顾宴礼淡淡应了一声。
医生不敢多留,收拾好东西迅速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殊烧得迷迷糊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顾宴礼俯下身,凑近了听。
“……别打了……疼……”
男人的背脊,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腹,轻轻碰了碰林殊滚烫的额头。
然后,他起身,走到衣帽间。
当他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套崭新的白色礼服。
他将礼服放在床头,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阿殊,一个小时后,海上慈善晚宴。”
林殊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那套刺眼的白色礼服,眼底是深深的绝望。
“先生……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说过,你是我的首席秘书。”
顾宴礼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的秘书,没有资格生病。”
皇家游轮,江城最顶级的销金窟。
今晚,这里汇聚了江城所有的名流权贵。
林殊跟在顾宴礼身后,像一个精致而脆弱的影子。
他穿着那身纯白的礼服,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金丝眼镜遮住了他眼底的疲惫和血丝。
他站得笔直,但每走一步,膝盖都传来针扎似的痛。
昨晚的伤,加上一整夜的罚跪,让他的双腿都在打颤。
顾宴礼走在前面,步伐从容。
他端着一杯红酒,与过往的宾客点头致意,周身的气场强大到无人敢轻易靠近。
林殊亦步亦趋,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眩晕,努力维持着“顾氏首席秘书”的完美形象。
顾宴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停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林殊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
顾宴礼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抬手,对不远处的侍者做了一个手势。
很快,侍者端着一杯温水,恭敬地递到林殊面前。
“林秘书,您的水。”
林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顾宴礼。
男人已经转过头去,正看着窗外的海景,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林殊接过水杯,指尖的颤抖,竟奇迹般地停顿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总,好雅兴啊。”
沈修明端着酒杯,笑得一脸得意,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富家子弟,显然是来者不善。
顾宴礼转过身,神色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