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声,响彻整个仓库!
沈修明那凄厉的惨叫瞬间变调,成了濒死野兽般的哀嚎!
林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太可怕了。
太残忍了。
然而,折磨没有停止。
“咔嚓——!”
又是一声。
是左手。
沈修明的哭嚎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整个人软成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晕死了过去。
血,顺着他无力垂下的手腕,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
“嗒。”
“嗒。”
全世界只剩下血滴落地的声音。
林殊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
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所有血腥的画面都被隔绝。
顾宴礼站了起来。
他从身后,将林殊整个圈进怀里。
男人的胸膛很宽,很暖,清冽的雪松气息涌来,霸道地驱散了血腥气。
林殊的颤抖,在那体温中渐渐平息。
顾宴礼低下头,滚烫的唇,贴着他冰冷的耳廓。
他的声音低沉,裹挟着病态的温柔。
“别看。”
“脏了眼睛。”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颗因恐惧而狂跳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竟诡异地安定下来。
一阵战栗的暖意,从脊椎升起,窜遍四肢百骸。
他没有挣扎。
他甚至无意识地,将自己冰冷的后背,更深地贴近男人滚烫的胸膛。
他在寻求保护。
一种用鲜血和暴力铸就的,独一无二的保护。
“我的人,”顾宴礼的吻,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只有我能碰。”
“也只有我,能欺负。”
他当然明白。
顾宴礼可以打他,可以罚他,可以把他关起来。
但这个世界上,除了顾宴礼,再也没人可以动他一根头发。
而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了……安全。
一种病态的,却又让他沉溺的安全感。
保镖队长走过来,恭敬地低头。
“顾总,人处理好了。”
“嗯。”
顾宴礼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捂着林殊的眼睛。
“拖出去,别让他死在江城。”
“是。”
沈修明被两个保镖拖了出去,悄无声息。
从今往后,江城再无沈家大少。
他的一生,完了。
直到脚步声和拖拽声完全消失,顾宴礼才缓缓松开手。
林殊的睫毛颤了颤,重新睁开眼。
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地上一滩刺目的血迹。
顾宴礼牵起他的手,若无其事地带着他走出了这个人间地狱。
“走吧,回家。”
林殊任由他牵着,脚步有些虚浮。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回到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上。
车厢里温暖如春,隔绝了外面的阴冷。
顾宴礼拿过湿纸巾,动作轻柔地,一根一根,擦拭着林殊冰凉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