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地挣扎,双腿胡乱地蹬着。
但男人的大手按在他的背上,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让他无处可逃。
“十。”
当第十下落下时,顾宴礼的报数声冰冷得像最后的宣判。
他没有停。
“这一组二十下,为你的谎言。”
林殊绝望地睁大了眼睛。
“不……不要……”
回答他的,是比刚才更加凌厉的破风声。
“啪——!”
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林殊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觉得自己就是案板上被钉住的鱼,除了徒劳的挣扎和哀鸣,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不见顾宴礼的表情。
只能听到男人冷酷的报数声,和戒迟落下时那清脆又恐怖的声响。
他不再叫骂,也不再辩解。
只剩下最本能的、破碎的哭泣和求饶。
“呜……我错了……先生……我真的错了……”
“求你……别打了……我要死了……”
他的手在冰凉的桌面上胡乱抓挠着,指甲在坚硬的紫檀木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顾宴礼按着他的手,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当第三十下重重落下时,林殊发出一声濒死的悲鸣,之后便彻底失了声。
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如果不是顾宴礼还按着他,他会立刻滑到地上。
书房里,只剩下他压抑到极致的,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顾宴礼终于停了片刻。
他俯下身,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错在哪了?”
林殊趴在桌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打湿了桌面。
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回答。
“我……我不该去见秦漠……”
“不该……不该骗先生……”
“不该……不该毁掉戒指……”
“还有呢?”
顾宴礼的声音依旧冷酷,没有一丝缓和。
他要的,不止是这些。
林殊的脑子一片空白。
剧痛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溃。
他不知道顾宴礼还想听什么。
他只知道好疼,疼得快要死掉了。
他哭喊着,吐出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我……我不该不相信先生……”
“先生……别打了……”
“阿殊疼……阿殊真的知道错了……”
这句话,叩开了顾宴礼情绪的闸门。
男人按着他后腰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他看着身下彻底破碎、软化下来的身体。
看着这个哭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向他剖白内心的狼崽。
他眼底的暴戾,终于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
林殊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他以为,第三组惩罚会立刻落下。
他闭上眼,绝望地等待着。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他只感觉到,缚在手腕上的领带,被缓缓解开了。
顾宴礼松开了他。
他将那把沾染了林殊汗水和泪水的戒迟,随手扔在了地上。
“啪嗒。”
清脆的声音,宣告了这场酷刑的终结。
林殊的双手终于得到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