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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尾指上那枚铂金戒指,没有再发出警报。
不是不痛了。
也不是不怀疑了。
而是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强行压制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心率可以被意志压制,但怀疑一旦生根,便在骨血里疯长。
他知道,顾宴礼一定能感觉到。
那个男人就坐在他的身侧,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可他周身那股气压,沉重得让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
这种沉默,比任何惩罚都更让林殊煎熬。
他是不是真的……被这个男人,骗了整整十年?
车子平稳地停在顾家老宅。
顾宴礼睁开眼,那双眸子黑得不见底。
他没有看林殊,径直推开车门,迈开长腿,走向主宅。
背影冷硬,决绝。
林殊看着他走上二楼,拐进走廊尽头,书房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关上。
他没有叫他。
林殊被独自一人,留在了空旷冰冷的客厅里。
他成了一个被遗忘的,等待审判的囚徒。
这一夜,林殊失眠了。
他躺在主卧那张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秦漠那张扭曲怨毒的脸。
“你去查!去查查顾宴礼那个该死的私人保险库!”
保险库。
林殊当然知道。
在书房那面挂着价值连城油画的墙壁后面,藏着顾家最核心的机密。
密码,只有顾宴礼一个人知道。
但林殊,作为他最贴身的秘书,曾经有一次,在送文件时,无意中看到过男人输入密码时的手势。
那串复杂的指法,被他过目不忘的脑子,死死记了下来。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这是个陷阱。
是顾宴礼对他的又一次试探。
可秦漠的话,像一根扎进心口的毒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他要一个真相。
哪怕这个真相,会把他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殊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没有开灯,赤着脚,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悄然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一片漆黑,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重重砸在他的神经上。
书房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月光。
林殊的心脏骤然缩紧。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将门推开了一道缝。
书房里没有开灯。
冰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林殊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那面墙。
油画被移开了。
露出了后面闪着金属冷光的,厚重的保险库暗门。
而那扇足以抵挡任何爆破的暗门,此刻,竟然是敞开的!
林殊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的心脏疯狂地鼓噪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陷阱!
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陷阱!
顾宴礼在等他自投罗网!
他应该立刻转身,逃离这里!
可他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