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爸!救我!爸!”
顾少泽还在疯狂地嘶吼,挣扎。
回应他的,只有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和所有高管脸上毫不掩饰的恐惧。
顾正华坐在长桌尽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两个保镖拖出了会议室。
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那凄厉的哀嚎。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主位上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动一下的男人。
顾宴礼。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刚才发生的一切,于他而言,不过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林殊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太真实了。
他闻到自己身上,沾染到的一丝血腥气。
是顾少泽的。
顾宴礼终于动了。
他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
“散会。”
两个字,如同天降赦令。
那些噤若寒蝉的高管们如蒙大赦。
他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人敢再看林殊一眼。
他们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低气压的会议室。
很快,整个顶层,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空旷,死寂。
林殊强行压下心悸。
他走上前,准备汇报后续的处理方案。
“先生,关于顾少泽……”
“过来。”
顾宴礼打断他,声音平淡无波。
他靠在宽大的黑色老板椅里,姿态慵懒,眼神却幽深。
林殊的心,咯噔一下。
他停住脚步,有些不明所以。
“先生?”
顾宴礼没有重复。
他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让林殊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变冷。
他不敢再问。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
“跪下。”
顾宴礼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道命令,在林殊脑中轰然炸响!
林殊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
为什么?
他刚刚不是才替先生,解决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吗?
他不是才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忠心吗?
为什么……还要罚他?
“听不懂?”
顾宴礼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林殊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缓缓地,弯下膝盖。
昂贵的西裤布料,摩擦着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他跪在了男人的西裤前。
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男人交叠的长腿,和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昂贵皮鞋。
以及,男人放在膝盖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顾宴礼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小巧装置。
林殊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下意识地想去捂自己的后颈。
可他不敢。
在先生面前,他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