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向那张书桌。
走向那把象征着惩罚与规矩的戒迟。
顾宴礼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上抬起,落在他身上。
', '')('林殊走到书桌前,停下。
他没有去看顾宴礼的眼睛。
他只是伸出手,解开了自己家居服的扣子。
然后,按照那烂熟于心的规矩。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了冰冷坚硬的桌面上。
背脊绷成一道脆弱又倔强的弧线。
这个姿势充满了绝对的顺从。
顾宴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今天的林殊,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他拿起那把紫檀木戒迟。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
“知道错在哪了吗?”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啪——!
戒迟裹着风声,狠狠落下!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书房里激起回音。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死死咬住下唇,将那声即将脱口的痛呼咽了回去。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散开。
“我问你话!”
顾宴礼的声音,冷了下去。
啪!
又是一下!
比刚才更重!
林殊撑在桌面上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冷汗顺着他苍白的额角滑落。
可他依旧,一声不吭。
啪!啪!啪!
戒迟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
仿佛要将这死一般的寂静,彻底撕裂!
林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暴雨中不堪重负的枝叶。
他死死地咬着牙。
牙关都在打颤。
他感觉不到疼了。
或者说,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远远比不上心里的那片荒芜。
原来,被全世界抛弃,是这种感觉。
顾宴礼的耐心,在这一片死寂中被寸寸消磨。
“林殊!”
啪——!
这是最重的一下!
林殊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栽,额头重重磕在了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操!”
顾宴礼烦躁地低咒一声,猛地扔掉了手里的戒迟!
紫檀木戒迟掉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男人大步上前,一把扼住林殊的肩膀,将他从桌上粗暴地拽了起来!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在闹什么脾气!”
顾宴礼的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是压不住的暴戾!
“哑巴了?!”
他吼出声,尾音却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林殊被他摇晃着,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空洞,死寂。
像一潭被冰封了千年的深渊。
顾宴礼的心跳蓦地一停。
那片空洞,像一面镜子,照出的不是林殊的绝望,而是他自己的失控。
他宁愿看到林殊哭,看到他闹,看到他用尽一切手段来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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