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
顾宴礼被他吼得一愣。
他看着林殊那张泪流满面,却写满了控诉和恨意的脸。
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他还是试探性地问。
“知道什么了?”
这个问题,彻底点燃了林殊。
他看着男人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笑了一下。
那笑声,比哭声更让人心碎。
“呵。”
林殊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血。
“我不就是个替代品吗?”
“现在正主回来了,你就不需要我了!”
“对不对!”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声音撕裂,带着全然的绝望。
书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宴礼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殊。
看着他哭得浑身发抖,像一片在狂风中即将被撕碎的落叶。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又仿佛,只是一瞬。
林殊看着男人沉默的脸,心,一点一点,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不否认。
他默认了。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他的胡思乱想。
原来,他真的只是一个可悲的,可笑的,替代品。
林殊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嘴唇,动了动。
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着的顾宴礼,忽然动了。
他看着林殊那张绝望到极致的脸,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然而。
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去拥抱,去安抚。
他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浅笑。
那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浅笑。
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林殊的心脏。
“你笑什么?”
林殊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觉得很好笑,是吗?”
然而。
顾宴礼接下来的动作,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男人上前一步。
抬起手。轻轻地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
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尖微颤。
“胡思乱想什么呢?”
顾宴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心疼。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开始……”
顾宴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沉,死死地锁着林殊的眼睛。
“我确实……”
“是把你错认成了恩人的孩子。”
他最恐惧的猜测,被证实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尖锐的疼痛,让他瞬间无法呼吸。
林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