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的躺椅。
一个穿着黑色无菌服,戴着黑色口罩和手套的男人,正安静地站在躺椅旁。
他只露出一双眼睛,锐利,冷静,像鹰。
林殊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想起了自己小腹上那个屈辱的,代表着绝对臣服的纹身。
那个嗡鸣作响的刺青枪,和深入骨髓的剧痛。
顾宴礼又要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新的烙印吗?
这一次,是脸上,还是脖子上?
林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他被顾宴礼用那件宽大的风衣裹着,脚尖都碰不到地。
男人抱着他,一步一步,走进了这个纯白色的审判庭。
顾宴礼将他轻轻地,放在了房间角落里一张同样是白色的沙发上。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准备好了吗?”
顾宴礼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拉过旁边的一张工具推车。
车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型号的纹身针头,和一排排色彩鲜艳的颜料。
林殊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闪着寒光的金属针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脚踝上的那把锁,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恐惧,发出一声细微的,绝望的声响。
就在林殊以为自己即将被按上那张冰冷的躺椅时。
顾宴礼,却做出了一个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男人没有走向他。
而是当着他的面,缓缓地,抬起手。
一颗,两颗。
解开了自己那件昂贵的,手工定制衬衫的纽扣。
林殊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他在做什么?
顾宴礼没有停。
他解开所有的纽扣,将衬衫的下摆,从西裤里抽了出来。
露出了那片线条分明,肌肉匀亭的,充满力量感的胸膛。
然后,他走到那张黑色的躺椅前。
坐下。
男人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侧过头,看着沙发上那个已经完全傻掉的林殊。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弧度。
“开始吧。”
他对那个戴着口罩的纹身师说。
林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纹身师,拿起一把黑色的刺青枪。
随着“嗡——”的一声轻响。
那根闪着寒光的,细长的针头,开始高速震动。
纹身师走到顾宴礼面前。
他俯下身。
在林殊惊恐到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
将那根嗡鸣作响的针头,狠狠地,刺进了顾宴礼的皮肤!
位置,是左胸。
心脏的正上方。
“……”
顾宴礼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绷紧!
他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血珠,瞬间从针头刺入的地方,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纹身师的动作,精准,利落。
他用棉片,擦去血迹。
刺青枪,继续在男人的皮肤上,游走,刻画。
一笔,一划。
林殊的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图案?
林殊瞪大了眼,他努力地,想要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