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在后院养了一个多月才出落得这么水灵。模样是这批里头最出挑的一个。就是不会说话,是个哑巴。不过也正因如此,才更勾人不是?好多客人都盯上他了,我一直给您留着呢。”
商久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王胖子浑浊的眼珠一转,立马道:“人还是干净的,九爷要是看上了,带回去解个闷儿?”
商久没应声,只眯着眼,看着笼中。
王胖子顿时噤若寒蝉。
笼子里,少年在对手一记重拳下踉跄后退,腰腹间多了一片刺目的青紫,嘴角渗出血丝。
他晃了晃,甩了甩头,鸦黑的短发被冷汗彻底浸透,黏在额角与脖颈上,更像一只在泥泞中徒劳挣扎的困兽。
这极致的脆弱和纯净,与周遭肮脏狂暴的环境形成了撕裂般的反差。
“嗷——!继续!”
“这小模样……老子今天非得……”
底下的喧嚣,因这残忍的美景瞬间达到沸点。
那些平日里披着人皮的看客,早已撕下所有伪装,目光淫邪,摩拳擦掌,兴奋的嘶吼几乎要掀翻屋顶。
“咔哒——”
金属打火机的响声在吵闹背景音中,戛然而止。
商久周身漫不经心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他甚至没看王胖子一眼,也没对沸腾的喧嚣投去半分目光。
只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包厢里投下一片阴影,动作间是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随手将那只价值不菲的打火机扔给身后的手下。
然后迈开步子,径直朝包厢外走去。
第2章前世-能走吗
门一开,楼下那股混杂着汗臭、血腥和欲望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和口哨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商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口。
他沿着通往拳场底层的狭窄楼梯,一步步往下走。
皮鞋踩在金属阶梯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响。
一步步走近中央那个巨大的铁笼。
原本挤在一起,激动得面红耳赤的看客,在触及到他眼神的瞬间,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亢奋的叫嚷声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噤声,慌忙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没人敢阻拦,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商久在铁笼门前站定。
笼内。那个刚刚击败了少年的拳手,还在得意地享受着众人的欢呼。
看到商久,脸上的横肉一僵,举起的拳头讪讪地放了下来。
主持人也愣住了,拿着话筒不知所措。
整个“暗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背景音乐在无力的呜咽。
商久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角落里的裴忘身上。
少年正试图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听到动静,抬起头。
那双带着懵懂水汽的墨色眼睛,就这样直直地撞入了商久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商久对着身后的手下,极其轻微地偏了一下头。
两名黑衣属下立刻上前,一人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铁笼的门锁。另一人则直接走进笼内,将蜷缩在地上的少年扶了起来。
裴忘似乎想挣扎,但他实在太虚弱了,那点微弱的力气如同蚍蜉撼树。
商久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那双沾满污渍的纤细赤足,踩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看着他那半透明的白色真丝衬衫下,隐约透出的苍白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