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久的目光扫过这些,最终落在唯一的卧室门口。
卧室比客厅稍大一些,放着一张铺着浅灰色素净床品的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靠窗的书桌。
书桌上,放着一盏崭新的护眼台灯。
一切都简单、干净、实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奢侈感,更像一个朴实的学生宿舍或职工之家。
但,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反复斟酌后定下的。
位置合适。离仓库步行不到十分钟,在一个治安相对较好,邻居多是老实住户的旧改楼里,既不引人注目,又保证了基本的安全。
床垫是特意挑选的偏硬护脊款,因为知道阿妄睡惯了硬板。
书桌是考虑到他爱写字、爱整理的习惯。
衣柜里,已经挂了几套质地柔软舒适的换洗衣物,从内衣到外套都有,款式平常,丢在人群里毫不显眼。
厨房的橱柜里,放着全新的米面油盐和一套简单的炊具。
卫生间的储物架上,有毛巾、牙刷、洗发水等最基本的洗漱用品,都是无香或淡香型。
甚至,在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还放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几支不同颜色的笔。
周维低声道:“都按您的吩咐准备的。用的是‘仓库优秀员工过渡性住房补助’的名义,手续齐全,查不出特别。管理员是咱们的人,平时不会打扰,但能确保这一层的安全和安静。”
商久走到窗边,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远处仓库的屋顶一角。
他想象着阿妄结束一天工作后,回到这里,打开门,看到阳光洒满房间的样子。
他会是什么反应?
以阿妄的敏锐,肯定会发现这一切都“刚好”得过分。
但商久刻意留下了一些“合理”的痕迹。
比如放在入门处的一份《员工临时住宿管理规定》文件,比如厨房里那袋贴着附近超市标签的米,比如衣柜里尺码不合身的衣物。
“他今天下班后,老陈会‘顺便’带他过来,然后会顺理成章的把钥匙和规定给他。”周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