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
“明白,久爷。”
通讯切断。商久回到那张冷硬的行军床边,侧身躺下。脸正对着墙壁,想着一墙之隔的阿妄。
他必须确保,当他的阿妄跟他回北城时,那里是一片清明。
所有见不得光的脏东西与明里暗里的危险,都必须提前清扫干净。
想着想着,商久唇角忽然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重活一世,他和前世好像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不过是把“望山居”那个精致的笼子,换成了眼下这个看似由裴忘自己“选择”的、更大一些的天地。
把强硬的囚禁,变成了步步为营的诱引。
最终,他的阿妄还是要跌进他掌心,无处可逃。
他果然,骨子里还是那个阴险又自私的狩猎者。
第19章我也正打算下楼吃早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裴忘就醒了。
多年颠沛养成的生物钟,比任何闹钟都准。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对着那些干净的锅灶发了会儿呆。
以前捡废品,饥一顿饱一顿,多是靠馒头或好心摊主给的移一点剩饭对付。
正经开火做饭,对他来说是件陌生又奢侈的事。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昨天小心翼翼收好的八十块钱。他想了想,决定奢侈一把,出去买点最便宜的挂面。
清晨的南堰,空气里带着未散的凉意,静悄悄的。
裴忘拉开门,动作很轻,怕吵醒邻居。他低着头,沿着走廊往外走。
隔壁302的窗帘后,商久几乎在他门响的瞬间就睁开了眼。
他一夜浅眠,行军床的硬度于他而言不值一提,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的,是一墙之隔的裴忘。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悄然起身,走到窗边一个视线恰好能瞥见走廊的角度。
隔着朦胧的磨砂玻璃,只看到一个清瘦的背影,柔软的头发有些乱。
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都是说不出的可爱,让商久一夜堆积的躁郁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商久很有耐心地等着。
没过多久,那个身影又慢吞吞地走了回来。
裴忘手里拎着个小小的塑料袋,看起来没多少东西。
他停在301门前,摸出钥匙,学着昨天老陈的动作,对准锁孔插进去,拧了一下——没开。
他愣了愣,低头看看钥匙,又试着拧了拧,门锁纹丝不动。
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捏着钥匙的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塑料袋勒得手掌生疼。
门内,商久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安静地听着门外那细微又急促的金属摩擦声。
直到那声音透出明显的慌乱,他才理了理身上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仿佛只是恰好要出门一般,伸手拧开了自己的房门。
门“咔哒”一声打开一半。
商久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刚醒不久的倦意,目光先是落在裴忘因为用力而泛红的手指上,眉头微蹙,然后才缓缓上移。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也被清晨的凉意浸润过:“怎么了?”
裴忘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脊背瞬间绷直,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