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论坛里瞥见的某个回帖。
“阿妄,”他轻声问:“想听睡前故事吗?”
裴忘果然扭过头来,好奇地望着他。
睡前故事?他从来没听过。
“就像阿妄每天晚上给我唱歌一样,我给阿妄读故事,哄阿妄睡觉,好不好?”
', '')('裴忘立刻点了点头。重新躺好,把被子拉到下巴那儿,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商久,等着他开讲。
商久哪里会讲什么睡前故事,只好拿出手机临时搜索。
“阿妄想听什么故事?”
裴忘眨了眨眼。
“那我随便读一个,好不好?”
裴忘点头。
“就这个吧,《田螺姑娘》”商久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从前,有个善良的年轻人,他每天都很勤劳地种田。有一天,他在水边捡到了一个特别大的田螺,就高高兴兴地把它带回了家,养在了水缸里......”
商久实在不是个讲故事的好手。
语调平平,没什么起伏。听起来跟读他那些枯燥的财经报告也没太大区别。
一篇故事读完,身边安安静静的。
商久转过头,却对上了裴忘一双亮得出奇的眼睛,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精神头比听故事之前还要足。
商久扶额,心里暗叹:网友果然不靠谱,这算什么哄睡妙招?
“我读得不好,是不是?”
裴忘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好!还听!”
“还想听这个?”
“嗯!”
于是,平铺直叙到堪比工作报告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遍结束,裴忘的眼睛依旧亮得像小灯泡。
“阿久,du(姑)娘,好!”他努力地组织着语言。
“什么?”向来和裴忘默契十足的商久,难得疑惑。
“阿久,田。做饭,”裴忘比划着,试图把想说的话拼凑完整:“阿妄回家,吃饭。fu(姑)娘。”
他想说,阿久就像故事里会悄悄做好饭的田螺姑娘一样好。
商久这下听明白了。心头一软,又觉得有些好笑。
“阿妄,我不是田螺姑娘。”他放柔了声音,耐心地解释:
“你也不是那个少年。我们是朋友。阿妄没有单方面享受我的照顾,更没有向我索取什么。阿妄也帮了我很多忙。让我住进这么舒服的家里,每天陪我吃饭,晚上给我唱歌,让我睡得特别安稳。”
他顿了顿,看着裴忘的眼睛,声音轻到近乎飘渺:“阿妄,认识你之前,我的梦里......总是些不好的东西。从来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
前世今生,皆是如此。
“遇到你之后,我每天都能睡得很香,白天也精神多了。你看,阿妄对我的帮助更大。”
裴忘眨了眨眼,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消化这段话,然后慢慢地说:“阿久,是朋友......不是姑娘。阿妄,也棒。”
商久笑了,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对,阿妄最棒。所以,最棒的阿妄,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裴忘果断的摇了摇头。
他一点都不困,还想继续听故事。
商久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传统的睡前故事,对自家这位对什么都新奇的小朋友根本不起作用。
他余光扫到床头柜上自己正在看的那本厚厚的《资本论》,忽然有了个主意。
“那我给阿妄读点别的书,好不好?”
“好!”裴忘立刻答应,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肯定比田螺姑娘还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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