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忘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弯起。
他就知道,阿久听的懂他所有的话。
那种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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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把脸埋进怀里书中,蹭了蹭,然后抬起脸,对着商久,笑容越发灿烂。
“阿妄刚才特别棒,”商久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哄一只露出肚皮的小猫:“你看,哪怕没有纸笔,你也能想到用叉子画画,让我一下子就看懂了你看见的‘光’。”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地拂过裴忘刚才画画的那一页书角,继续说:“所以,以后去学校,阿妄和同学说话的时候,也不用急。就像刚才画画一样,想好了,慢慢说,他们一定能明白你的意思。”
“平时和我聊天,还有刚才吃饭的时候,阿妄说得都很好,很顺溜。只有像刚才那样,特别想让我快点明白你的意思,一着急,话才容易堵在喉咙里,对不对?”
裴忘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商久不说,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忽然想起在南堰那个小小家里的每个角落,床边、小桌、甚至门口的矮凳上,都被商久细心的放上了可以随时拿到的纸和笔。
只是为了方便他想说话时,能立刻抓住表达的“工具”。
可这里却没有。
原来......阿久不是忘了放。
他是故意的。
在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阿久已经开始悄悄地引导他去习惯能和旁人沟通的方式,潜移默化的引导他,教他怎么和阿久以外的人沟通。
商久并不给裴忘压力,点到即止,指了指茶几上那半块提拉米苏:“现在,可以安心把它吃完了吗?我们‘发光’的小歌唱家。”
裴忘终于将目光投回了蛋糕。
心满意足地自己吃起来,一口蛋糕,一口水果茶,偶尔抬眼看看商久,再看看放在腿边的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愉悦的气息。
夜深了些,蛋糕吃完,书也翻了大半。裴忘开始不住地揉眼睛。
“该洗澡休息了。”商久拿走他手里的书,将他从地毯上拉起来:“明天再看。”
主卧的浴室里,水汽氤氲。商久帮裴忘调试好水温,睡衣毛巾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了一阵,停歇。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一条缝,裴忘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探出脑袋。温热的水汽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一股脑儿涌了出来。
身上穿着浅蓝色的睡衣,发梢还在滴水,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商久正靠在床头看文件,闻声抬头,便瞧见他这副模样。
“洗好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朝裴忘伸出手:“过来。”
裴忘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床边。
商久接过他手里的大毛巾,盖在他头上,动作轻柔地帮他揉搓着湿发。裴忘顺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脑袋随着商久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小动物。
擦到半干,商久又拿来吹风机。
暖风嗡嗡响起,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裴忘柔软的发丝间,耐心地一缕一缕吹干。
裴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看他这样,商久心里软成一片。
想起在南堰那会儿,阿妄可不会同他这样亲近。
那时虽然自己“赖”在他那张单人床上,但阿妄总是规规矩矩的,洗漱会锁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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