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后年呢?”
“也有。”
“大后年呢?”
“也有。”
裴忘满意了,在被窝里拱了拱,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那阿妄每年都乖。”
商久笑了:“合
', '')('着不给压岁钱,就不乖了?”
回答他的,是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然后故意打起的呼噜声。
“又睡着了?这么快?”
呼噜声更大了些:“呼......呼......”
一会长一会短的,还带着点奶声奶气的尾音,像只窝在窝里装睡的小猫。
商久忍不住笑出声,凑过去学了两声:“呼......呼......”
裴忘再也绷不住了,“嘿嘿”笑出声来,在被窝里扭了扭,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阿久学我!”
“起床吗?”
裴忘又把脸埋回枕头里,含含糊糊地说:“再睡一会儿......”
商久没动,就坐在床边看着他。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裴忘露在外面的耳朵尖上,薄薄的,透着光,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轻轻起身,把窗帘拉严了些,带上门出去。
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周叔带着佣人们正在布置客厅,果盘摆上了,糖果瓜子装满了,茶几上还多了一瓶新插的银柳,红彤彤的枝条上缀满毛茸茸的小花苞。
“先生,新年好。”周叔笑着迎上来:“小先生还没起?”
“昨晚守岁熬太晚,让他再睡会儿。”商久往餐厅走:“有吃的吗?”
“有有有,饺子刚煮好,还热着呢。”周叔跟上来:“还有汤圆,芝麻馅的,小先生昨天说想吃。”
商久点点头,盛了一碗汤圆,又夹了几个饺子,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远远近近的,像是给这个早晨配的背景音乐。
商久吃完,又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楼上,没什么动静。
又过了半个小时,楼上还是没动静。
商久起身,重新上楼。
推开卧室门,裴忘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一截后脑勺。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拨了拨那几根翘起的头发。
“阿妄,该起了。”
“......嗯。”裴忘应了一声,但没动。
“太阳晒屁股了。”
“......没有。”声音闷闷的,带着没睡醒的软糯。
商久忍着笑,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裴忘的手。暖烘烘的,软软的,像握着一个小暖炉。他捏了捏,裴忘没缩回去,只是又“嗯”了一声。
“再躺五分钟。”商久说。
裴忘这回没应,但手指头勾住了他的,不松也不紧,就那么搭着。
五分钟后,商久轻轻抽出手:“到了。”
裴忘在被子里扭了扭,终于翻过身来,眯着眼睛看他。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子,头发乱糟糟的,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
“阿久,新年好。”声音哑哑的,像含着一颗糖。
“新年好。”商久把他从被窝里捞起来:“起来穿新衣服。”
裴忘的瞌睡虫一下子跑了大半:“新衣服?”
“初一穿新衣,老规矩。”商久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红色的毛衣:“周叔挑的,说新年要穿红的。”
裴忘看了看那件毛衣,红彤彤的,软乎乎的,领口还有一只小小的卡通兔子。他伸手摸了摸,眼睛亮起来:“阿妄的?”
“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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