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一圈白,抬起头看商久。
“阿久,你以前上学的时候,紧张吗?”
商久沉默了两秒。他想起那些年,想起那些没有温度的课堂,想起那些打量他的眼神,想起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起过的那些日子。
“紧张。”他说。
裴忘眨了眨眼,没想到阿久也会紧张。
“那阿久怎么做的?”
商久低头看他,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笑了。他没说自己怎么做的,只说:“阿妄做自己就好,会比阿久做的好。”
裴忘不信,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第106章算了,不装了
开学的前一天,是元宵节
傍晚时分,商久和裴忘出了门。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到处是红灯笼和彩灯,路边摆着卖花灯、卖糖葫芦、卖元宵的小摊。
城东的灯会比庙会还大。整条街挂满了花灯,有兔子灯、莲花灯、金鱼灯、走马灯,还有做成十二生肖样子的。
暖融融的光连成一片,把街道照得像白天。
裴忘手里拉着兔子灯,被商久牵着走。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还是看不够。
猜灯谜的摊子前人最多。裴忘挤不进去,踮着脚也看不见,急得直跳。
商久把他举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肩上。裴忘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商久的头发,又赶紧松开,换成扶着他的头顶。
“阿久,高!”他低头看商久,眼睛亮得不行。商久仰头看他,笑了:“看得见吗?”裴忘使劲点头,开始看灯笼上挂着的灯谜:
【一个小姑娘,生在水中央,身穿粉红衫,坐在绿船上——打一花。】
裴忘想了一会儿,喊出来:“荷花!”
摊主笑着递过来一个小灯笼奖品,裴忘接过来,挂在兔子灯的绳子上,得意地晃了晃。
又猜了几个,奖品挂了一串,兔子灯都快拉不动了。
裴忘从商久肩上滑下来,蹲在兔子灯前面,把奖品一个一个摘下来,小心地装进口袋,只留了一个最小最轻的挂在上面。
“太重了,兔子灯拉不动。”裴忘认真地说。
商久蹲在他旁边,帮他整理那串奖品,两个人头挨着头,在满街的花灯底下,像两个小孩子。
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挂在街尽头,像个银盘子。
因为第二天要上学,俩人逛了一会就开始返程。
裴忘拉着兔子灯,被商久牵着往回走。
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灯。
再走几步,又看一眼。
商久忍不住笑:“看什么?”
裴忘说:“怕它丢了。”
“不会丢的,它跟着呢。”
“可是兔子灯不能自己走,它得跟着我。”
“那阿妄走慢点,让兔子灯能跟上。”
裴忘点点头,真的放慢了脚步,走几步就回头等等他的兔子灯。
回到家,裴忘把兔子灯放在窗边,和那个雪人遥遥相对。
然后又把今天赢的奖品摆在床头,一样一样数过去,数完了又数一遍。
商久靠在床头看书,余光瞥见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嘴角翘着。
裴忘数完了,钻进被窝。
“阿久。”
商久“嗯”了一声。
裴忘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明天,阿妄不怕。”
商久低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