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已经不再呼吸了。
每一次,他都是从细微的不同里,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
所以安全活到了现在。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直觉感知到的不再是危险。是一个人为他的处心积虑。
他不知道阿久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告诉他——阿久对他没有恶意。
这就够了。
他不想问为什么,也不需要任何解释。
商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下一句:“你不问我为什么?”
裴忘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
“如果阿久是阿妄,阿妄是阿久,”裴忘说得很慢:“阿妄也一样。”
商久重生以来,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了阿妄对他的救赎。
裴忘说的简单,但他懂裴忘的意思。
如果身份置换,阿妄也会毫无缘由的对阿久好,为阿久做一切他能做的,给予一切他能给的,不需要任何原因,也没有任何原因,就是单纯地、本能地,想对他好。
所以裴忘觉得这样理所当然的事,不需要问原因。
商久喉结上下滚动,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阿妄对他的信任如此的理所当然,比生他的那个女人还要深。
甚至比他自己对自己的信任还要多。
他何德何能。
可阿妄说的不对,他对阿妄的好,皆源自上一世。
阿妄对他,却如此纯粹。
商久别过脸,看向车窗外。裴忘没看到他泛红的眼圈。
“阿久,”裴忘忽然开口:“我饿了。”
商久对着车窗外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再看向裴忘时,脸上已经恢复如常。
“好。”商久重新发动车子:“我们回家。”
裴忘笑了。
车子停在庭院里。裴忘推开车门跳下去,把书包背好,站在车旁边等商久。
商久下车,走到他旁边。裴忘主动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
两个人往屋里走。裴忘一边走一边说:“阿久,明天阿妄想带一个苹果。”
“好。”
“第二节课下课吃。孟卓说第二节课下课最容易饿。”
商久嘴角弯了一下:“好。”
裴忘扭头看商久:“阿久,你中午吃什么?”
“盒饭。”
“什么盒饭?”
“……随便吃的。”
裴忘盯着商久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
走到门口,裴忘松开商久的袖子。
周叔开门:“小先生回来啦?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周叔,明天阿妄还吃排骨!”
“好嘞!”周叔接过商久手里裴忘的书包,挂在玄关:“上一天课,累了吧?饿不饿?晚饭好了,快去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