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忘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上一世,是商久把他关在这里;这一世,是裴忘自己不想出去。商久无比享受这种区别。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过到了七月底。
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整个望山居像被点了火。
除了裴忘,所有人都炸了。
佣人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厨房的阿姨举着锅铲,后院的园丁拎着水壶,全挤到一块儿看那张录取通知书。
周叔一边抹眼泪一边给所有人发红包,比过年还大方。欢声笑语差点把望山居的屋顶掀了。
最平静的反而是裴忘。
他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口,被人拉着恭喜了好几回,耳朵尖红红的,但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在他看来,他想要的东西,早晚都是他的,板上钉钉的事,有什么好激动的?
商久从书房出来,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底下闹成一团的人,嘴角带着笑:“阿妄,要不要办个宴会?请你的同学老师们一起庆祝庆祝。”
裴忘抬起头,眼里全是困惑:“为什么要庆祝?”
“因为阿妄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这是天大的喜事,和朋友分享这份喜悦。他们也会很高兴的。”
裴忘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在兴奋地讨论宴会场地的周叔和佣人们。
每个人脸上都亮堂堂的,比过年还高兴。
“自己想要的东西,得到了……是要庆祝的?要分享喜悦?”裴忘转回头,声音轻轻的。
“嗯。你看周叔他们,是不是很高兴?”
裴忘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太懂这份高兴从哪儿来,但周叔他们高兴是真的。商久说的话,从来不会错。
“那好吧。”
宴会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裴忘看着周叔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又开口:
“可是阿久。阿久属于阿妄的时候,没有庆祝。咱们什么时候补?”
商久愣了一下。
裴忘的眼神认真极了,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在裴忘心里,上北城大学这件事,远远比不上“商久是他的”这件事重大。
商久呆愣了许久。
很罕见的红了耳根,眼神飘忽,好在佣人们都去忙了,没其他人听到阿妄的“豪言”:
“小孩子,别乱说。”商久清了清嗓子:“我什么时候属于你了?”
“十一月十九。”裴忘脱口而出,连想都没想。
商久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那天去了我的家,”裴忘说得很认真,一字一顿:“从那天开始,阿久就是阿妄的了。”
商久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想起来,十一月十九,那是他在南堰时,第一次跟着裴忘去桥洞的日子。
那个摇摇欲坠的桥洞,四面透风,被裴忘用木板和防雨布围成一个逼仄的角落。那是他的“家”。
在裴忘的逻辑里,去了他的地方,就是属于他了。
商久忍不住失笑,当真是阿妄式的道理。
“阿妄,”他蹲下来,平视着裴忘的眼睛:“‘属于你’这种话,不能乱说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裴忘急了,声音拔高,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阿妄一眼看上的东西,带回家了,它就是属于阿妄了。阿久也是这样的东西!”
“阿妄,我不是东……”
商久扶额,但是看着裴忘那双固执又认真的眼睛:“算了,你说是就是吧......等等!”